Wednesday, December 30, 2009

俄鋁來港上市的背後原因



俄鋁來港上市的背後原因

嘉賓︰孫柏文
主題︰香港經濟
內容︰俄羅斯鋁業即將上市,由於它的來源及訂價引起不少爭議,究竟為何它偏要選擇香港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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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確認識暖化問題

黃健明 - 獅子山學會經濟研究員, 信報 ( 理財投資 P.31, 2009.12.30)

正確認識暖化問題

氣候變化對於文明的興替,甚為重要。布萊恩.費根(Brian Fagan)的《歷史上的大暖化》The Great Warming: Climate Change and the Rise and Fall of Civilization,講述了出現於中世紀的溫暖期,如何一方面改善了歐洲農業生產、促成盛世,另一方面則為中國北方帶來了漫長的乾旱,迫使蒙古的草 原民族東征西討。然而,即使無人懷疑氣候變化帶來的影響,最近的哥本哈根氣候會議,各國仍然一如所料,無法在限制温室氣體排放方面達成任何協議。

找 尋氣候變化的成因是科學家的工作,至於解釋人類何以會排放過量的温室氣體,經濟學者卻有很好的理論框架。每人每天從事各種活動,都有機會直接、間接產生温 室氣體(亦即現時的所謂碳足印),要是這些温室氣體對於環境或氣候帶來負面的影響,就會造成所謂負面界外效應(negative externality)。人與人之間接觸頻繁,產生界外效應的情況可謂多不勝數,由交通擠塞至擾人清夢都與界外效應有關。不過,只要釐清日間的權利屬於 製造噪音者、晚間的權利屬於免被滋擾者,噪音的界外效應便不會造成很大的困擾。

交易機制化解紛爭

釐清權利對於 解決界外效應,不在於禁止某種行為,而在於促進交易,使資源能被有效利用。假如明天你有一個重要考試,而你的鄰居卻在享受私人影院帶來的震撼,清晰的權利 並不代表結果你在日間必須忍讓。要是考試對於你的價值高於鄰居的享受,清晰的權利代表你們有一個很好的交易基礎——即應由誰向誰購買權利。

界 外效應由不完整的產權引起,正如高斯定律(Coase Theorem)指出,無論最初的產權如何劃分,透過交易,資源最終都能被有效利用,並且消除界外效應。因此,只要清晰界定温室氣體的排放權利,無論最初 是如何分配(即使是全部分配給非洲一個小國),最終都能使温室氣體的排放量處於合適水平。

問題在於,最初的產權劃分雖然不會影響資源最終達 致最優分配(pareto optimal),但是對於利益分配卻有重大意義。正因如此,哥本哈根其中一個難以達成的共識,就是這個由無到有的產權劃分。要是現時大部分國家都是處於 近似的發展水平,由於不同的分配方法對於各國的利益分配大致相同,可以想像談判進程必然順利得多。相反,由於實際上各國發展水平參差,於是排放量究竟應以 國家還是人均計算、是否應把過去的排放累積計算,便成為重要分歧。

可況,即使達成協議,控制温室氣體排放於適量水平,可能對於各方有利,但一國無論在別國承諾減排與否的情況下,都能以不許承諾獲得較大利益。不難發現,這樣使減排談判陷於囚徒困局(prisoner's dilemma)。

經濟分析說明應對氣候變化的前景並不樂觀,而現時處理環保問題的邏輯愈趨簡單,更加會為環保帶來傷害。

氣候變化引致降雨減少,早前天文台台長有感而發,呼籲港人以少肉多菜支持環保。原因是生產一公斤的牛肉需要用水一萬五千公升,較生產一公斤疏菜多出七倍多。

這 種比較,似乎言之成理,不過,實際上就像比較生產一公斤黃金跟一公斤石磚的成本一樣,存在很大謬誤。不理口味取向,食物的基本作用是為人類提供能量。菜肉 的種類繁多,根據食物安全中心的資料,一公斤的葉菜大約提供一萬至三萬卡路里,而牛肉大約是二十萬至三十萬卡路里。換句話說,進食疏菜能以每公升用水換成 五至十五倍的卡路里,進食牛肉則能以每公升用水換成十三至二十倍的卡路里。如此看來,吃肉的用水效益似乎還要較大。

環保理論水平參差

當 然,以上只是一個簡化的計算,其中存在很多變數。事實上,在李維特(Steven D. Levitt)與杜柏納(Stephen J. Dubner)的新作Superfreakonomics之中,便有提及牛隻排放的温室氣體——甲烷(methane)較汽車排出的二氧化碳還要嚴重。由 此可見,少肉的飲食習慣確實可能有助減少排放温室氣體。

天文台台長的呼籲可能是正確的,然而,以同等重量的疏菜和牛肉的用水量作比較的邏輯 卻明顯錯誤。正當環保議題日漸成為焦點之時,各式各樣的呼籲和建議同樣充斥。粗疏的建議不單可能對於解決環境問題徒勞無功,枉費有心人士的一番心機,甚至 可能適得其反,改變個人行為而使環境問題惡化。

毫無疑問,環境變化由始至終影響人類文明。正因如此,相關分析必須嚴謹。獅子山學會認為,對於人類行為與環境變化關係的研究,固然必須客觀嚴謹,避免出現如「氣候門」般事件,傷害相關研究和學者的公信力,同樣重要的是,保護環境的各種建議亦應以相同態度處理,不應依賴直觀和粗疏的邏輯。


Thursday, December 24, 2009

Minimum Wage


RTHK Radio 3: Backchat
Presenter : Hugh Chiverton and Bryan Curtis

Minimum Wage

Lee Cheuk Yan, CTU Legislator

Tommy Cheung, Liberal Party Legislator

Peter Wong, Executive Director, Lion Rock Institue

Leung Chun Ying, Convenor, Executive Council



本地投資風雲十年回憶錄



本地投資風雲十年回憶錄

嘉賓︰孫柏文
主題︰投資策略
內容︰人生有幾多個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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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December 23, 2009

免費收費電視與互聯網傳送



免費收費電視與互聯網傳送

嘉賓︰李兆富、孫柏文
主題︰社會現象

內容︰
BBC最近推出Project Canvas計畫,業界大力反對,令沉悶的英國電視業再起風雲。這計畫是透過機頂盒連接互聯網,觀眾即可收看跨國、跨公司、兼且自己感興趣的電視即目。其 實早於10年前,電訊盈科的NOW,構想與Project Canvas類似,但當時不能成功,何解BBC 10年後有信心使Project Canvas成功?嘉賓李兆富認為,現時寬頻傳送成本低、影像檔案細少以及P2P串流技術發達,都令Video On Demand有機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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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揭面紗露出馬腳

黃佑謙 - 獅子山學會政策研究員, 信報 ( 理財投資 P.35, 2009.12.23)

自揭面紗露出馬腳

近日哥本哈根氣候高峰會議,各國元首聚首一堂,討論的焦點不時落在世界不少島國的存亡與氣候變化的微妙關係。在一個星期的峰會中,有關的話題佔了不少報章 的頭條。在眾多話題中,我認為委內瑞拉總統查維斯的二十五分鐘超時演說,惹來全場與會者站立鼓掌的一則最為有趣。

查維斯被指環保罪人

事緣是以查維斯為首的委內瑞拉一向補貼國內的產油業。從經濟學基本原理,補貼必然導致浪費,所以在環保分子眼中,查維斯應是數一數二的環保罪人。查維斯在哥本哈根峰會上發言,就如拉登在美國國會演說,本身已是吊詭,竟還換來如雷的掌聲?

我想這段新聞,我那位送了女兒到加州北部留學的世叔張先生,心情必定會一沉。

張叔女兒阿雪二十歲,由於沐浴在加州的陽光下,她培育了對身邊人和事的一腔天真的熱誠。還有愛護周邊一花一草的價值觀,是一位關愛地球及地球上所有生態的 年輕人。每當阿雪假期回來與眾親友飲茶小聚,阿雪也必提醒,同桌各親友溫室效應氣候變化是地球及眾生燃眉之急。每次阿雪提到受環境破壞,最終影響的生物及 人類時,都會流露一份天真簡單的心切、焦急和憂慮。

有一次我與張叔交談時,他語帶擔心的說:「要不是當年特區政府教育政策混亂影響阿雪的教育,我也不會把阿雪毅然送到聖荷西州立社區書院。山長水遠,做父母 的怎不怕她學壞?今天雖然總叫沒有學壞,但是阿雪對環保活動的熱衷,就像着了迷一樣。」據張叔說,阿雪是環保活動的活躍分子,是那些會遭警察抬走的示威行 動常客。我聽了後也感好奇,今時今日,年輕人有信念、有熱情、有堅持是珍貴而罕有的。我反而認為,世叔應該為阿雪的成長感到安慰。可是,世叔卻對我說: 「最怕是阿雪把自己的心血全都放在環保活動,都後來才發現『環保主義﹄其實只是一個空空的殼。為人父母的,最心痛莫過於看見子女的真心付出被欺騙。

兒女私情的變化都可以用「遇人不淑」、「成長必經」等話作安慰,大不了勉強把自己年少輕狂時種下的,都算進因果的公式內,自己的心也許可以好過一點。但是子女因信仰信念被掏空而墮進絕望,當父母的也當真會肝腸寸斷。

愛護環境今天已成為發達國家的普世價值。不論是政客,藝人及企業爭相踏上環保這道德高地。為什麼張叔還會說環保主義只不過是個殼呢?難道一班政客,藝人及 企業也被騙了入局﹖不講不知,原來張叔是綠色和平創辦人之一──帕特里克摩亞(Patrick Moore)的朋友。張叔這麼擔心阿雪,都是因為他對摩亞在環保界的遭遇有很深的了解。

上世紀七十年代初,當摩亞仍是阿雪年紀時,已經活躍於環保活動。當時摩亞是其中一名環保分子的領袖。他們以抗爭的方法,直接阻撓一些他們認為會對環境做成 破壞的活動。有一次他們就開了一艘舊漁船由加拿大西岸直駛美國阿拉斯加對開海域,亦是美國軍方試爆核武的地點,去「見證」美軍殺害該區海洋生態的暴行。

環保行動已變質

雖然漁船被美軍截停及美軍成功試爆,但這綠色和平前身組織的抗爭手法,得到了當時傳媒廣泛報道,製造了相當的輿論壓力,阻止了美軍在當地繼續進行試爆。綠 色和平亦因此而聲名大噪,更在世界各地吸引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支持者,把綠色和平在極短的時間內成為了一個世界性的組織。摩亞更成為加拿大支部的話事人。

1986年,摩亞離開了綠色和平。摩亞往後的言論,更令綠色和平與他劃清界線,淡化了摩亞在該組織歷史中的角色。摩亞認為,現在以綠色和平為首的環球環保 行動,已與他當年抗爭的目標的本質已經起了變化。他批評目前的環保行動,常用一些不太可靠科學數據威嚇大眾,棄用了理性分析及科學,取而代之卻是嘩眾取寵 的手段去表達「環保」意識。

如在近期鬧得熱烘烘的溫室效應及氣候變化的討論中,摩亞就曾在2006年表示,氣溫暖化根本未有足夠科學證據證明,工業二氧化碳排放是單一做成溫度上升的 元兇。皆因其他自然的原因如太陽黑子的活動也能令地球的溫度暖化。說到底,摩亞認為目前以綠色和平為首的環球環保行動,已化身為一個能影響環球政經的政治 組織。

查維斯在哥本哈根峰會上被高舉,對摩亞及張叔來說,可能並不出奇。這名環保公敵在超時的演說中「妙語連珠」,說的不是環保,而是對比社會主義及資本主義, 卻惹來各國的政治環保代表的雷動掌聲,上演了一幕「馬腳露出」,自揭了環球環保行動氣候變化的面紗,露出了政治工具的本質──今時今日環球環保行動是什麼 的借屍還魂,不是路人皆見嗎?


Monday, December 21, 2009

上星期真反高潮

孫柏文 - 獅子山學會研究部總監,AM730(投資M38-大明燈,2009.12.21)

上星期日,我寫禮拜一出街嗰篇文時,一看月曆,仲估上個禮拜必是多事之周。點知7日後回頭一望,完全反高潮。

先來杜拜,當全世界估佢哋會一如之前警告,走數唔還錢之際,忽然準時還錢,令市場覺得打後要還嘅債亦會準時還。上星期一,我曾在本欄講過,我收到消息,話 杜拜會準時還錢,不過連我都唔係好信。因消息來源嘅後生,講嘢成個可愛教主咁,所以點信?依家不但執唔到禮拜一單日股市反彈嘅錢,仲要請食飯。賠了夫人又 折兵,真係反高潮。

上周中,希臘發債。全球投資者都睇實情況,諗住標準普爾降佢嘅信貸評級,今次佢哋仲唔出事,借唔到錢?不過,最後一樣順利完成,利息仲只需5厘。

無他,因歐洲央行現有嘅「毒資產做抵押套錢」計劃,只要三大信貸評級公司中,有一間評「A-」級或以上,資產就可俾歐央行換錢。依家雖先有惠譽同標普降希 臘評級,跌穿「A-」,但穆迪未郁手,故銀行為希臘政府先發債,袋好推薦費後,就算自己食晒,可以即交歐央行套現。真係反高潮。

到上星期四,諗住本港報章國際新聞編輯擁護咗好耐嘅哥本哈根反碳會議會有料到,點知最後都係爛尾收場。得個話會協力降低地球溫度兩度嘅聲明。

好彩係咁,我幾驚佢哋話要全球政府立法禁止每日嘅潮水漲退。到時唔知綠色和平嘅成員又要爬中區政府合署幾多次先得?不過要讚吓綠色和平本港分店,冇佢哋特首點會慳番啲飛機油,唔去一個冇料到會議?

上禮拜五,立法會「財毀會」辯論600億元高鐵撥款。我諗住呢個計劃上馬,點知因唔夠時間要延遲至明年1月8日再傾。之後有老外朋友問我點解未通過,我話 包括班托派馬克思主義議員(即社民連)反對政府呢次使錢,佢驚訝地話:「馬克思主義者都反對使政府錢?呢個計劃真有問題!」其實,嗰啲學癌細胞、鯊魚,無 思考、只識吸資源不斷漲大嘅政黨,如工聯會等,已用高明手段支持計劃通過。佢哋連啲地盤叔叔都搬埋出來,示威支持,話增加就業。仲驚你唔知佢哋係地盤叔 叔,叫埋佢哋戴晒安全帽。唔知佢哋係乜水嘅,一眼仲估佢哋因怕會食汽油彈,所以先笠帽。

分析員出身嘅我幫工聯會計數。特區有5萬地盤工人,計劃斥600億元,即每個工人120萬元。不如為環保直接俾佢哋算啦。如《蘋果日報》專欄作家左丁山叔 叔話要講社會回報,唔應淨係講菜園村,話當年講咁多,機場都起唔成。好!又計數。政府話高鐵日後每日有20班車。係咪好多?咁機場每日有幾多班機起飛?每 日400班。所以唔好同我講社會回報。1月8日,孫柏文都會去,立法會見!

作者為前石油業證券分析員。視股市為終身學習場所,不斷交學費。

Friday, December 18, 2009

港元轉弱受美元上升影響



嘉賓︰孫柏文、李永權
主題︰香港經濟
內容︰對於近日港匯轉弱,有報導指可能有資金明顯流跡象,而股市亦很配合的連跌三日,李永權認為資金有出有入屬正常現象,又大談對外資未來走勢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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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December 17, 2009

熱烈慶賀群策學社成立(新聞稿)

致:各大傳媒機構編輯先生小姐 新聞稿

由:獅子山學會 日期:17/12/2009下午六時 (共1頁)


熱烈慶賀群策學社成立

二OO九年十二月十七日,獅子山學會熱烈慶賀群策學社(下稱「
群策」)的成立,香港智庫界又添新力軍。

獅子山學會向來擁抱競爭,深信群策的成立將帶來刺激,有助提升香港智庫的論政水平。

本會研究總監孫柏文表示:「一聽『群策學社』這名字,已知他們方向清晰、定位鮮明;由五十多名精英才俊組成的「群策」,滙聚了香港多位中央政策組前任及現任非全職顧問,他們自回歸以來,盡心盡力為香港政府出謀獻計。我深信他們會如回歸十二年來為香港市民帶來驚喜謹此祝賀群策成功


傳媒查詢:

獅子山學會行政總監

王弼 Peter Wong
(電郵:peter.wong@lionrockinstitute.org 電話: 9838-7023)

Wednesday, December 16, 2009

東亞運改變港人運動印象?



嘉賓︰孫柏文
主題︰社會現象
內容︰香港男子足球隊在東亞運動會創造傳奇,首度奪得金牌,這場賽事亦令香港市民對東亞運由冷漠轉變為熱衷。究竟這次由香港舉辦的東亞運動會是否 成功?是否勞民傷財?過程中出現的種種問題,又是否改變了港人對運動的印象?香港往後又能否繼續舉辦大型運動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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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給香港足球真希望

王弼 - 獅子山學會行政總監, 信報(理財投資P.37,2009.12.16)

早在東亞運動會開幕前夕,應電視台邀請參與有關東亞運的討論,節目中主持、立法會議員和體育界人士都砲轟政府安排失當,例如運動員投訴酒店有異味、伙食欠佳,又有場地有爛尾之虞等臨門脫腳「蝦碌」鏡頭。不過,獅子山學會慣於以另類角度看問題,當時我便指出政府在細節安排上實有欠妥善之處,不過從大方向來說,香港政府撥款1.2億元,相對澳門的44億元,我們「節儉辦東亞運」的態度可算是香港政府近年少有務實的佳作,負責的曾德成局長應記一功。


東亞運成全香港傳奇

事實上,體育界人士早已不諱言,東亞運級數難跟亞運相比,日韓等體育強國只會派出二三線運動員參戰以獲取國際賽經驗;祖國雖派出國寶級運動員,但劉翔的教練抵達香港那天對記者說:「雖然是東亞運動會,我們也當作一場比賽。」言下之意,大家心照。所以搞東亞運,當作一個大型區域性友誼賽來辦,大家以運動會友,以此睦鄰,改善周邊國家關係,順道向公眾推廣各類體育資訊和教育,1.2億元實在超值。更令人欣慰的,是香港健兒們獲得二十六金、三十一銀、五十三銅,共一百一十面獎牌的佳績,這都是他們個人努力、經過不斷艱苦鍛鍊的成果,獅子山學會向他們致敬!

東亞運的高潮,應是香港足球隊在一致看淡的情況下,勇挫韓日奪冠,雖說南韓只派出乙組級數的球員參戰,而日本是二十歲以下的青年國腳,但對於一向積弱的香港隊,可說是一支強心針。足球一向是香港最受歡迎的體育之一,所以足球的金牌可謂以一比十,香港人可能不知我們總共拿了多少金牌,但卻不會不知我們拿了足球金牌。不過,從香港足總國際事務總監郭家明的言論「寄望今個金牌,可以令政府更關心足球發展……這面金牌雖是小成績,但意義很大,希望借這次機會為香港足球爭取更多支持」來看,如果香港足球界仍是抱「攤大手掌」的態度,那些以為香港足球在東亞運取得金牌,意味香港足球谷底回升的市民,恐怕事實只再讓他們失望。

我們當然明白,如果政府不計成本發展體育項目,得到資助的項目當然不難在國際賽成績有明顯的進步。不過,這可能發生在體操、游泳、跳水、武術、田徑等個人味道重的項目上,卻幾乎不可能發生在以團隊精神為上的足球事業。

從歷史上共產國家的例子,它們都是不計成本的發展體育事業,以彰顯國力。它們在各省各地拔尖,堆出金字塔,以此選出全國最有潛質的運動員,特別是在人口眾多的國家,如中國和前蘇聯,要在以個人發揮為主的體育項目上取得佳績,只要國家有足夠的決心就成了。可是說到足球,只要對其有一點認識的,便知道就算集齊世上最強的十一個球員,也不一定穩操勝券,內裏因由可以寫一篇萬言的論文研究。事實上,不計成本發展體育的共產國家,就是出不了頂尖的足球隊,中國和蘇聯在奧運會呼風喚雨,但世界盃便從來沒有她們的份兒。


計劃足球不敵市場

從宏觀的角度,我們可以說足球是一種文化。我認識的歐洲和南美洲的朋友,他們無不踢得有板有眼;勇奪一級方程式賽車七次總冠軍的德國人米高舒密加,也經常亮相世界明星足球慈善賽。香港人多少也有這樣的文化,我們有幾多人稱自己是在球場上長大的?難怪香港足球在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曾蜚聲亞洲的。可是之後出了什麼問題,讓我們的足球事業沉淪?

在網上搜尋一下,可以見到多數人都把足球業的沉淪歸咎政府缺乏支持。可是,難道上世紀七、八十年代以前,香港政府大力的支持足球業?殖民地政府當然沒有這樣的雅興。不過一定會有人反駁:「這是香港政府不能與時並進,當鄰國如日本政府大力推廣足球,我們的政府卻袖手旁觀。」這可能是事實。但關鍵是香港有沒有跟日本相比的條件?

我們有足球的文化,卻沒有如歐洲南美般開花結果,這是我們的年輕足球員不能以此作為自己事業的結果。我們從小看《足球少將》,有多少人曾夢想能如主角戴志偉般當職業足球員?可是,當我們漸漸長大,明白世界多一點,便知道球員的生命很短,一定要在黃金年齡的十數年間賺夠人家四、五十年所賺的錢,老來的生活才有保障,因此放棄當職業足球員的理想。反觀歐洲南美的足球有過億以上的觀眾,構成龐大的足球產業,可以養活不少這樣的足球員,球會因應自己的需要也發展出完善的青訓制度。對青少年而言,球踢得好便是提高個人社會地位的方法。

事實上,全球化下歐洲南美的足球業走一體化,更大的市場令更多自小愛好足球的青少年有將自己興趣成為職業的希望,故此人才輩出。又有人一定會反駁,歐洲國家不也有政府扶助足球業的政策?馬德里市政府數年前便買入皇家馬德里的球場以助陷入財困的皇馬,這都是事實,但結果便製造了皇馬洗腳不抹腳的壞習慣,中看不中用的「銀河戰隊」被稱之為近年最大敗筆!相對於完全市場主導的英超聯,英超在國際的受歡迎程度,和英超球隊近年屢屢打進歐聯決賽,其進步有目共睹。


進取北上圖大業

希望,是叫許多人夢想成真的重要因數。我明白獻身足球的運動員、足總搞手和球會老闆們;特別是為陳肇麒付出頭等機票的羅傑承先生,他們對足球的熱誠。可是「令政府更關心足球發展」卻肯定不是叫香港足球重拾光輝的辦法,每天望天打掛政府接濟,更不可能把希望帶給年輕球員。擴大香港足球的市場,例如成立球隊加入有數以億計觀眾的中國聯賽,以香港七百萬的人口,不可能養不起一兩隊球隊,可能以我們優良的經營手法,說不定能為被同胞罵得狗血淋頭的國足帶來新氣象。香港的足球領導們,拿出你們的勇氣和傲骨,為香港足球帶來希望吧!

Thursday, December 10, 2009

氣 候 變 化 -- 等 待 環 保 馬 丁 路 德

左 右 紅 藍 綠

氣 候 變 化 -- 等 待 環 保 馬 丁 路 德

嘉 賓 主 持 :

王 弼   獅 子 山 學 會 行 政 總 監


左 右 紅 藍 綠 -迪 拜 金 融 危 機 原 因 2009-12-10

嘉 賓 主 持

王 弼   獅 子 山 學 會 行 政 總 監

環保團體篤數 地球難有救

王弼 - 獅子山學會行政總監, 香港經濟日報(國是港事A39-中產階級心聲,2009.12.10)

請讓我在這裏為大家介紹一個簡單的實驗:將一塊冰,放進一個量杯裏,這樣便在這系統自製了一個「冰山」,然後記下這量杯的容量。等到冰塊完全的溶化,你猜猜這杯水的容量是否多了?答案是:一樣。如此類推,兩極海中的冰山溶化,又是否會導致水淹大地?不如看看科學家怎樣說?

暖化或變化 科學界「氣候門」

但原來科學家就對全球是否真的暖化,或暖化是否人為,也意見分歧,從早幾年西方慣用的術語全球暖化(global warming),到漸漸改稱為氣候變化(climate change),便知道科學界中是有一些爭拗發生。所以,如果一些人還將全球暖化這個術語掛在口邊,實在是落伍的表現。

現正舉行的哥本哈根氣候變化大會,就在展開的前夕,發生了被廣泛的西方傳媒包括BBC、CNN、《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稱為「氣候門」的事件,當中可以見到科學家間的矛盾正在升級。但很可惜,獅子山學會卻看到香港傳媒對這件在西方炒得熱烘烘的世界頭等大事漠不關心,我們實在要在關心環保的事情上急起直追。

事件的起因,是一間被權威雜誌《經濟學人》喻為氣象學的重鎮,英國東安格里亞大學(University of East Anglia),它內部的一些電郵被黑客入侵,公開到互聯網上。在一位名叫菲爾瓊斯(Phil D. Jones)教授的電郵裏,便透露他與一些一同在聯合國跨政府氣候變化委員會(IPCC)工作的拍檔,故意隱瞞1961年以來氣溫下降趨勢的數據;又企圖掩飾「中世紀暖化期」的真相,因為該真相不利於人為氣候暖化論的主張。更令人震驚的,是當有科學家對氣候暖化和人類活動是否關連而表示懷疑時,瓊斯教授便會設法阻止這些懷疑論者在IPCC發表文章。

選擇性披露研究 走火入魔

自從爆出「氣候門」醜聞後,瓊斯教授便一身蟻,被停職查辦,IPCC的同袍亦立刻割蓆以示清白,就像本地環保團體在慳電膽計劃出事後反咬邱騰華局長一樣。但鑑於事件牽涉瓊斯教授部門13年郵件交流的紀錄,相信會有愈來愈多的科學家會被牽連。事情雖然發展到如斯田地,一些西方主要的傳媒好像《經濟學人》,仍為被牽涉當中的一些科學家努力辯護,似乎要找到氣象學家發毒誓、承認有出蠱惑的電郵,才可以令這些傳媒改變主意。

操縱數據、掩飾真相、選擇性透露研究結果,從來是用來譁眾取寵的伎倆。最近,香港亦有環保團體,為了營造香港人用水量冠全球的效果,連沖廁的海水都算進去,立即把用水量「發水」兩成多。如此堆砌數字,營造震撼的效果,只為博傳媒報道,像這一類的環保組織,愈見走火入魔,看來我們要等待環保界的馬丁路德出現,地球才真的有救。

Wednesday, December 9, 2009

如何靠「碳排放」掠水

孫柏文 - 獅子山學會研究部總監,AM730(投資M32-大明燈,2009.12.9)

相信大家都知,丹麥哥本哈根正召開一個講溫室效應氣體嘅會議。特區各大傳媒機構都鋪天蓋地報道。你可能同好多人一樣,一見「碳排放」呢幾隻字,同自己講話「又係啲環保嘢」,已經唔睇有關新聞。呢個孫柏文唔怪你,因為「環保」呢個品牌喺香港俾人已先騎劫、後搞臭咗。

點都好,究竟哥本哈根想搞乜?佢哋想將會引致溫室效應嘅氣體特別係二氧化碳,排放控制,由依家無限量,變成有限。

咁同本欄講財經、經濟學有何關係?其實當排放有限,即將排放量變成有限量資源,經濟學就係研究有限量資源分配嘅方法。

例如香港,土地係有限資源,究竟邊個可使用某塊地,以前就以拍賣形式賣俾私人發展商,起完樓再以價高者得方法賣,決定分配方法。以呢個方法分配最好嘅地方,係每塊地嘅使用者,係出最高價,亦即最想用嘅人,可確保塊地用得有效益、唔會嘥。

理論上,「碳排放」權利亦一樣,就會令每單位人類排放嘅二氧化碳得到最大效益,唔會嘥。如要落實,政府可以每年進行拍賣,將碳排放權利賣出。

大家可能會問:「咁嗰啲排碳量嘅行業,如發電、做運輸等,咪一定唔制?要問政府買,成本升咁多!」係,所以環保組織就開始諗方法,去收買商家。

環保人士度條絕橋成功收買現有商家。方法係倘若你已經常排放某個量嘅二氧化碳,就會收到同等配額,理論上你諗到方法減排,可將用唔晒嘅配額賣出。最極端係將業務執埋,淨係賣配額都賺到笑。

相信年輕讀者,冇太大感覺,不過,我建議你同年長嘅人傾吓。因以前美國入口成衣係用以上方法控制,香港係有一班人因一早做開成衣生意,有大批配額,好多執咗自己間廠,淨賣配額都發過豬頭。輸家就係之後開業嘅新競爭者。

冇錯,環保人士收買現有商家嘅方法,就係犧牲未入行嘅人。呢條橋其實係工會發明,因收買現有工人最易就係剝奪未入行工人嘅飯碗,最低工資係典範,將冇經驗未入行人士,通通以價格攔住一樣。

宋鴻兵《貨幣戰爭》一書曾話,如有碳排放配額制,美國為首嘅發達國家,就可用配額玩死中國。因佢哋就係排開有配額,我哋問佢哋買。所以每個中國人,都反對 洋人依家擺喺談判桌上嘅方案。特區有民主派議員唔知係唔識定係甚麼,盲目地被外國環保組織牽住走。最後想問大家,以上減排放方法係咪好煩?其實要有碳排 放,先要燒燃料。要減排,喺燃料抽稅就得,不過,如綠色和平人士爬牆、拉橫額做show嘅老經驗環保組織,是否知道會冇政客支持。有民主派議員都喺去年要 政府減汽油稅啦!「環保」?「減碳排」?知道背後真相先,唔好反射式支持啦!

作者為前石油業證券分析員,視股市為終身學習場所,不斷交學費。

一周四次見報

半版:

葉尚志一周兩次(周二、周四見報) 9876-5233(專欄名稱:大利是) 作者為第一上海市場策略員、證監會持牌人,他本人並沒有持有有關股份及相關衍生產品權益。

孫柏文一周兩次(周一、周三見報) 9122-5559(專欄名稱:大明燈,Beacon) 作者為前石油業證券分析員。視股市為終身學習的場所,不斷交學費。

高鐵案揭露政府失靈

何民傑 - 獅子山學會政策研究員, 信報(理財投資P.43,2009.12.9)

經濟學家薩繆爾森說:「應當先認識到存在市場失靈,也存在政府失靈,當政府政策或集體運行所採取的手段不能改善經濟效率或道德上可接受的收入分配時,政府失靈便產生了。」【註一】今天香港政府在民意背逆下強行花670億元建廣深港高鐵,可以說是解釋政府失靈的最新案例。

在經濟學上,政府失靈就是政府克服市場失靈所導致的效率損失已超過市場失靈所導致的效率損失,即政府未能有效克服市場失靈,甚至阻礙和限制了市場功能的正常發揮,引起了經濟關係的扭曲,加劇了市場缺陷和市場混亂,難以實現社會資源的優化配置。回歸十二年以來,董特首提出「八萬五」房屋政策以改善樓房市場為出發點,卻最後製造樓市大混亂,就是最佳的例子。當然,政府失靈也指政府的干預效率低下、成本高昂,水務署管理地下水管,每年卻流失四十七萬個標準泳池的寶貴食水,效率之低,世界之冠。

獅子山學會剛剛踏入五周年,多年來致力倡議的是獅子山下的香港精神,祈求政府減少對個人自由的干預。反對最低工資、力拒壟斷法,並不是認為市場是完美萬能,而是確信儘管市場偶有失靈,政府一旦插手干預,後果不堪設想,政府失靈的禍害更深更遠。

就以快將通過立法會的高鐵方案為例,我們可以更加了解政府失靈的兩種特徵。


高鐵造價過高

第一種情況是即使政府干預經濟活動達到了預期目標,但是成本高昂,造成大量的社會資源浪費。在這種情況下,政府干預不僅不能有效地克服「市場失靈」,反而加劇和引發其他矛盾,不利於資源配置的優化。

特區政府興建二十六公里長的高鐵,工程費用加上收地賠償等開支,共花670億元,每公里平均造價逾25億元,即大約3.3億美元。不妨比較一下其他國家地區的高鐵成本︰一千三百一十八公里長的京滬高鐵每公里平均造價2440萬美元,三百四十五公里長的台灣高鐵每公里平均造價4400萬美元,跨越英倫海峽的高鐵最貴,每公里平均造價也只是8500萬美元。

更加重要的是,上述幾條高速鐵路,大部分仍在虧損,不但客量遠遠不及預期目標,賣票收入連基本營運開支也不夠。高鐵為了選址西九作總站,每班車要行駛十六公里到石崗車廠,每次都空車返回總站接客,日後的營運成本可見更高。

再加上現時直通車客量僅一萬人次,高鐵假設日後可增加十倍至每日十萬客量,確是天馬行空的想象,和香港士尼的入場人數預算一樣,政府預算和實際數字相距極遠,但公帑花了,回不了頭。

再者,全球化下的客運早已轉移成以空運為主,特別是廉價航空的發展快速,最近武漢至深圳機票價格直線下滑至260元,隨時比高鐵票價更低。


政府干預製造混亂

政府失靈的第二種情況是雖然政府干預經濟活動達到了預期目標,效率也較高,但卻帶來了其他負面效應。比如政府干預引致政策手段與宏觀目標的矛盾與衝突、政府機構擴張、尋租活動猖獗等【註二】。

如果高鐵真的成功每天有十萬客流,高鐵以西九作總站將引發整個九龍區地面交通混亂,干擾市民日常作息,情況如紅隧引發的經濟損失一樣,對香港造成沒完沒了的傷害。

由新生代和網民主導的反高鐵運動,最近在Facebook發起追查功能組別議員和高鐵的利益關系,要求他們避席表決,反映出顧問公司、工程公司、專業界和高鐵興建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尋租活動正在桌上桌下進行。

同時,管理鐵路的官僚也肯定擴張,更可怕的是官僚為了增加高鐵客流,隨時會以其他政策干擾市場運作,例如阻礙廉航發展。機管局考慮建第三條跑道,就沒有如新加坡般設廉航客運站,最後損失的只會是香港市民。

國父孫中山曾說︰「今日之世界,非鐵道無以立國,中國地大物博……徒以交通未便,運轉不靈,事業難以振興。」可惜,當時天空還沒有數以萬計的客運飛機,而更有趣的是,國父「孫大炮」之名,正是由建鐵路之構想而來【註三】,後人不得不慎思之。

【註一】 [美]薩繆爾森,諾德豪斯.經濟學[M ]. 蕭琛,等,譯. 北京中國發展出版社, 1992
【註二】亨利.斯帕日. 美國新自由主義經濟學[M ]. 李燕生譯.北京大學出版社, 1985
【註三】羊城晚報 http://www.ycwb.com/ycwb/2007-03/29/content_1431356.htm

Wednesday, December 2, 2009

目空一切的歷史教訓

王弼 - 獅子山學會行政總監,信報(理財投資P.37,2009.12.2)

舊約聖經創世記(和合本)有以下一段,描述神在創世不久後人類間的對話,這對話極有可能在人類吃飽沒事忙下發生的:「來吧!我們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頂通天,為要傳揚我們的名,免得我們分散在地上。」這座塔就是有名的巴別塔(Tower of Babel),特點是「塔頂通天」,所為的不是錢,而是「要傳揚我們的名」,揚名立萬而已。結果出事了,上帝認為人類此舉是妄自尊大,便「變亂他們的口音,使他們的言語彼此不通……他們就停工,不建造那城了。」巴別塔應該是人類史上第一個爛尾的大型建築項目。


摩天大樓指數

從遠古鏡頭一轉到最近期的爛尾大型建築項目──杜拜,兩個故事又竟有不少相同之處?目前接近完工的世界最高建築物,樓高八百一十八米的杜拜塔(Burj Dubai),外型跟藝術家描繪下的巴別塔卻又有幾分神似,再加上我們耳熟能詳的人造棕櫚群島和世界群島、Hydropolis海底酒店、帆船酒店等,所以在杜拜便流傳這樣的一句話:「在杜拜只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串」嗎?「串」得很。不過大家可能有所不知的,是杜拜做了那麼多的事情,搞到今天陷入財困,杜拜酋長穆罕默德在2006年時表明只不過是要把杜拜建成「中東香港」。獅子山學會無意在這裏幸災樂禍,不過希望探討一件事:為何摩天大樓指數(skyscraper indicator)的預言屢試不爽?

摩天大樓指數最早是由Edward R. Deway在其1947年的著作Cycles-The Science of Prediction中提出,他觀察到從1830年到1947年一百多年間,美國紐約市建築物興建與股市、景氣的關係,他發現景氣到頂的重要訊號之一,就是有創紀錄的摩天大樓或最浮誇的建物興建。理由簡單,只有市場已進入瘋狂階段,目中只有繁榮的前景而缺乏危機感,才會興起「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的念頭。

最重要的不是沒有人為這些脫離現實的興建項目撥冷水,而是他們在提出質疑的過程中,都給不斷上漲的資產價格打了巴掌,有的選擇沉默,無謂自討沒趣;有的為保飯碗,更轉投唱好陣營。事實上,紐約帝國大廈在1929年動工、台北101在1999年和近年的杜拜塔暨其他充滿想像力的建築,在經歷長久的繁榮期後,當絕大多數人認為繁榮是必然的,便不難發覺傻事會接連發生。

愈長的繁榮期,我們會見到更大、更有毀滅性的傻事發生。本來市場有其經濟周期,在盛衰的過程中淘汰一些不設實際的項目,人也變得有危機感,可是政府卻用財政政策、過分的低息、量化寬鬆、甚或是自己當起投資者也好,硬要人為地拖長繁榮期,才會使如杜拜等浮誇的「癌症項目」得有資金繼續坐大,最終把整個杜拜拖死。


香港我至叻

在回歸之際的香港,我們不也是曾經滄海、目空一切?還記得陳百祥大唱《我至叻》,香港人「玻璃都變鑽石」?其後我們卻經歷了亞洲金融風暴、千禧年的科網狂潮、沙士,當中特區政府施政縱有諸般的不是,可能是基於《基本法》107條的量入為出局限,仍嚴守到自由市場的底線,就是尊重市場的遊戲規則,閣下投資損失,與人無尤,所以特區政府沒有救百富勤,也沒有救負資產;當銀行界到普通投資者都知道要為自己投資負責任時,就是這個態度了。

當全世界都瘋狂炒賣房地產的時候,香港人沒有零首期買樓,銀行還是嚴謹的審批按揭,就此逃過銀行大規模倒閉的厄運。

還有一點要強調的,是在曾蔭權宣布放棄積極不干預前,香港政府對自己當起投資者來還算克制,這良好的傳統雖正被曾蔭權政府不斷削弱,但仍有一定底子,倘若我們的外基金主持人,在2007年時聽從了不少學者們的建議,學杜拜、學淡馬錫大展拳腳,香港能有今天的光景?

可是,從現在香港政府經營有港版房利美之稱的香港按揭證券公司,到蓋高鐵、西九到郵輪碼頭檔起投資者來,又在雷曼迷債事件上,迫銀行賠款,使香港人失去危機感,長此下去,香港能否度過下次的經濟危機,我們還是自求多福罷!

持牌放債人公會

孫柏文 - 獅子山學會研究部總監,AM730(投資M39-大明燈,2009.12.2)

孫柏文之前係唔知道特區原來有個叫「香港持牌放債人公會」嘅組織。呢個公會啲會員,當然就係特區一群「持牌放債人」。

相信大家都知,呢啲金融機構係放債俾啲因種種理由難借錢嘅人,所以,當借錢人好似總體上會有比較大機會走數時,放債人就會收取較高利息。

當收取較高利息,又要比其他金融機構多拖數客戶,搞到要時常聯絡啲客,去提醒佢哋還錢時,「持牌放債人」呢行就會被啲衛道之士歧視。佢哋係會覺得自己嘅小朋友入呢行,唔係一件光宗耀祖嘅事。

不過,如果你都係呢啲衛道之士,就算係叫做「持牌放債人」,你都會話呢啲金融機構係「財仔」、「大耳窿」,係唔好,咁你就錯。

社會中資金最貧乏嘅人,往往都係還款穩定性最低嘅一群。其他金融機構放棄咗佢哋,令佢哋想借錢交學費,以提高收入能力都唔得,想借錢俾租訂,搬去返工嘅區域,希望慳啲時間,做多幾個鐘又唔得。不過,有持牌放債人嘅出現,冇被政府禁,之前嘅例子就有生機。

所以持牌放債人,唔係衛道之士眼中欺壓弱勢社群嘅敗類,而係釋放弱勢社群潛能嘅解放者!

你可能會話:「今次金融海嘯嘅開端,就係一班還款穩定性低嘅美國人,借到錢買樓所致。所以唔可以歌頌啲大耳窿。」啱,不過唔啱得晒。

金融海嘯,冇錯係因為還款穩定性低嘅美國人借到錢買樓,不過最重要嘅係,因為投資銀行透過財技,令終極提供資金嘅債主,誤以為還款穩定性低,都係安全投資,以低息放債。

在低息放債環境下,令債主不能承受多人走數嘅情況,一旦抵押品樓價下跌,咁就會爆發信貸危機。

特區嘅持牌放債人就唔同,冇將債仔走數嘅風險判上判,自己承擔番晒。所以,佢哋就要收高利息去彌補風險,不過亦令香港嘅制度穩健,能承受多人走數都唔會爆煲。

點都好,我知道有香港持牌放債人公會呢個組織嘅原因,係因為佢哋十周年會慶。我自己幫襯過佢哋啲會員,亦多數再會幫襯,我對佢哋對香港嘅貢獻非常感激,恭賀貴會十周年誌慶!

作者為前石油業證券分析員。視股市為終身學習場所,不斷交學費。

Tuesday, December 1, 2009

從杜拜事件想起

施永青- AM730(C觀點,2009.12.1)

鳴謝施永青先生給予轉載

當全球大多數人都以為金融海嘯已基本上完結的時候,突然傳來杜拜主權基金無法如期還款事件。人們又再一次意識到,金融市場仍存在著不少隱憂,隨時有機會爆發。因此,我們在投資的時候,仍不宜過度進取,尤其不要學杜拜那樣,靠貸款去投資;寧願賺少一點,也不要陷自己於一個可能會全軍覆沒的境地。

我自己做生意,一直堅守一個原則,就是靠積累去發展,而不是靠借貸去發展。自然界的有機生長,都是用這樣的方式進行的。老子說:「道法自然。」我們想遵循天道的話,最好就是效法自然。植物必須從生長的環境中攝取到足夠的養料後,它才會長大、開花、結果,然後把種子散播出去。它能積聚養料,證明它的生長系統運作得很正常,它才有條件作進一步的發展。一個商業機構亦應該是這樣。它先要有能力自己去賺錢,才能證明它有條件在商場上生存。它能積累多少,就作多大的發展,這樣就最安全。因為,這樣的發展可以與系統的成長同步進行,不會超越系統的承擔能力,發展起來才會比較健康。

如果一個機構,自己未賺到足夠的錢去做一個大項目,只是因為金融市場上銀根鬆動,於是就借一大筆錢去投資,這樣一定風險很大。憑甚麼證明這個機構有做大項目的能力?他們有經驗嗎?他們有人才嗎?他們的系統有條件去做大項目嗎?這些都是未知之數。因此,借錢做生意雖可加快公司的成長,亦可以加快公司的滅亡。因此,我自己做生意就從來不借錢,寧願有積累才去發展,這樣雖然發展得慢一點,但恰如其份,會發展得健康、安全。其實,用這種方式去發展,速度並不一定會慢,我們也有連續幾年都以倍數增長的日子。我們的競爭對手(包括在內地的),很多都已上了市,可以在金融市場上大量集資,但不見得他們在與我們競爭時可穩佔領先地位。

由此可見,資金並非做生意成功的唯一因素,不宜因為資金易得,而迫自己去作一些力有不逮的投資。一如植物一樣,如果一次過澆水太多,不但不利於植物的正常生長,還可能會把它淹死。

杜拜位處波斯灣的入口,有地理位置上的優勢,最適宜與鄰近的國家開展商貿與旅遊。如果它能循這條路徑走下去,透過積累去慢慢發展,一樣會有不錯的前途。可惜,它不肯接受自己的國家石油蘊藏不及鄰近國家的現實,眼見別人一個一個富起來,有點不甘心,想透過雄圖偉略的城市規劃去改變自己的命運,結果反陷國家於一個萬劫不復的境地。現時,世界上仍充斥著很多沒處投資的資金,能把一個有幻想空間的概念包裝一下,就可以集到資金。我在這方面也可優以為之,但我就是不想這樣做,我不想自招滅亡。

Monday, November 30, 2009

杜拜發展好高騖遠

施永青,AM730-C觀點,2009.11.30

鳴謝施永青先生給予轉載

大約五六年前,有杜拜的地產發展商到訪我公司,希望我們作他們在香港的銷售代理。我本著了解一下也好的心態,接見了他們,但最終沒有接受他們的委託。

我作出這個決定的原因,並非他們承諾付出的佣金不吸引,而是在了解到杜拜地產市場的狀態後,感覺有點不對勁。他們實在過度有為,好像只要有錢,就可以不顧其他客觀條件,也可以搭建一個大都會,甚至是一個金融中心。

有錢,當然可以建全球最高的寫字樓、豪華的酒店、甚至最大的人工島,但不代表這些建設符合社會發展的需求。將來是否有足夠人口去入住突然興建出來的房屋?

是否有足夠的商業活動去使用這些新建的商業樓宇?在海上建人工島,成本是否過高?將來的管理營運會否成了沉重的負擔?總之腦海中湧現出一連串的問題,而且答案都是否定的。

後來,我有機會到杜拜一遊,參觀過當地的一些地產項目,更加覺得他們不切實際,好大喜功。當時,他們還沉醉於幻想之中,被工程進行中的一片繁榮所迷惑,沒有設想過,工程完成後,社會可如何吸納這些新供應。

其實,在地產熱潮的起步階段,差不多所有人都是得益者。政府的財政收入因賣地而增加,令他們可以大搞基建,並為市民提供更好的福利,民望因而大升。此外,地產業還可以帶動連串相關的行業,包括建築、法務、代理、裝修、家電……等,為商界帶來很多機會。於基層勞工而言,工作的崗位會增加,工資的水平亦會被搶高,整個社會都會皆大歡喜。

然而,杜拜的人口只有137萬,約為香港的五分之一;但當年我在杜拜看到的工程項目,比香港八十年代的高峰期還要多。就眼望過去,在興建的項目比已建好的樓宇還要多,很難想像,這些建設完成後,市場可如何消化?

所以,我不敢把這類不切實際的項目推介給我們的客戶,我擔心它們會把客戶的錢套死,令他們以後都沒法再幫襯我們,這豈不是等同殺雞取卵?

我擔心今次杜拜出事的,不單是一個棕櫚島項目,他們整個城市的發展概念與營運模式都有問題。可以預期,還有更多的公司會陸續出現財政問題,還有更多的樓盤會爛尾,更多的買家會撻訂,更多的樓宇會空置,更多的貸款會難以收回。

在這種情況下,即使阿聯酋的其他成員國肯出手相救,也只能阻止危機擴散,而不能令那些不切實際的項目起死回生。現時再去增加投資,等如是拿活錢去救死錢,只會增加損失。銀行界還可以做的,唯有是逼當地政府出來分攤部分損失。

Wednesday, November 25, 2009

香港沒有華盛頓

王弼 - 獅子山學會行政總監, 信報(理財投資P.33,2009.11.25)

上周拙文指出,月前由美國自由基金會所舉辦的題目為"The Morality of Markets and Its Political Implications"的圓桌會議,內容極為豐富。正巧,碰到特區政府提交最新的政改方案,引發了泛民政黨與政府的對峙及民主派本身內部矛盾。

本來獅子山學會只談經濟不談政治。不過,在自由基金會的會議中,我參與了很多關於經濟學家對文明社會歷史演變進程中民主發展的討論,以經濟學角度討論政制發展,解釋某國為何發展出某種政制,這些倒是經濟學家如海耶克和熊彼得也在其著作談論的事。我亦藉此機會拾人牙慧,嘗試從眾經濟學大師所得的啟發,解釋香港政改裹足不前的原因。


功能組別具元老院影子

說到政改,不得不說點歷史。香港政改的一大焦點是在立法會功能組別議席上;因被認為是維護特權階級的政治機器,所以民主派都說要除之而後快。事實上,從議會的歷史發展,功能組別的確有羅馬時代的元老院(Senatus)和早期英國上議院(House of Lords,實稱貴族院)的影子。顧名思義,元老院或貴族院成立的目的,當然就是維護鄉紳族長和貴族們的利益;這與現在功能組別內的地產商、銀行家、到律師、教師、工會等,以手中一票與政府討價還價,維護自己的既得利益,其實並無二致。可以說,香港的民主政治發展仍然是停留在十九世紀英國的時空。

英國議會的歷史從來是皇權、貴族院與下議院各方爭權而發展下來的。到十七世紀英王查理一世在內戰中被殺了頭,皇權從此一蹶不振,就只剩貴族院與下議院之爭。不過,從後來的發展來看,英式民主的發展就是下議院對貴族院的權力不斷閹割。到了今天,英、加、澳等英聯邦國家,還是保留了上議院,而其議員也大都是因出身貴族或透過政治任命的,只不過它的權力已差不多遭閹割淨盡,九成九的時間已成為下議院中執政黨的橡皮圖章。英式議會發展到如今只是形式上雙院制,實為單院制。

可是,從民主發展的角度和這個國家的生命力而言,由雙院制轉到單院制的發展卻不是好現象。雙院制為何較單院制好?有些事情很難三言兩語說清楚;只想問問各位男士(女士回答亦無妨),你喜歡自己「單院」還是「雙院」?事實上,自然界很多事物都是成雙成對的。

日有陰晴,月有圓缺。大部分生命也是靠兩性繁殖,而這些生命都較單性繁殖的高等,更有適應力和生命力應付環境的改變,兩性雖不同,卻在生活上、基因上互補長短,有利養育下一代和物種進化;而兩院制的優點可在美國看到。

英國人爭取民主的方法是選擇保留不民主的貴族院,卻把貴族院的權力褫奪,權力盡歸下議院。美國人的方法是讓上下議院(即參眾兩院)實際運作,互相制衡,卻把參議院民主化。有別歷史悠久的英國,美國立國之初,貴族階級還未成形,參議院的民主成分很高,議員是由州的民選立法機關選出,不過,後來基於技術性困難【註】,改由一人一票選出,代表州民在聯邦政府爭取利益。

參眾兩院的分別在啥?開國元勳明白一人一票的可貴,卻更明白政客鼓動民粹派糖買票,犧牲國家長遠利益,故定下參議員任期六年,參議員都得為自己在聯邦政府的投票有長遠的考慮,選民也不得因他短期表現欠佳而轟他下台;同時,眾議員任期卻只為二年,所以眾議員傾向民粹;參眾兩院透過各有特色的運作,平衡各方利益,美國能成為超級大國,實應歸功開國元勳精心的議會設計。

說了一大堆議會歷史,干香港政改何事?如上述所言,功能組別有上議院的影子,但從美國的例子,只要把它「民主化」,實也可滿足香港人追求民主的訴求,特別政府拋出了增加直選跟功能組別各五席的方案,功能組別全歸民選區議員,這對爭取普選的人士來說根本是大開中門!

何解?這是功能組別全盤民主化的契機:代表區議會的立法會議席全由民選區議員互選產生,經此間選產生的立法會議員因此是有民意支持的,更妙的是功能組別的「參議院化」,經區議員互選產生的立法會議員一定不會激進得哪裏去。(所以間選並不一定是民主的倒退,也解釋了美國總統和英加澳等政府首長都是由間選產生的原因)。只要口口聲聲為香港人爭取民主的教育界張文光、法律界吳靄儀等民主派功能組別議員暨選民(由泛民控制的功能組別議席共四席),同意把自己的功能組別取消,交出議席,以換取代表區議會的立法會議席,那不是立刻使經由民選產生的立法會議席由目前的五五之比,到2012 年的四十四比二十六?更重要的是,這姿態把壓力拋了給其他的界別,功能組別內的特權階級很快便會被閹割淨盡;不用政府施捨,這就是香港人自己爭取的民主路線圖。

奢望香港有民主偉人?

這樣簡單的方法落實民主,難道泛民都看不到嗎?他們當然看到,可是正如阿當斯密名言「我們不能藉向肉販、啤酒商、或麵包師傅訴諸兄弟之情而獲得免費的晚餐,相反的我們必須訴諸於他們自身的利益。我們填飽肚子的方式,並非訴諸於他們的慈善之心,而是訴諸於他們的自私。我們不會向他們訴諸我們的處境為何,相反的我們會訴諸於他們的獲利。」用地道香港話最能傳神說出: 「搵食(混口飯吃而已)!」民主派也是人,怎會輕易把自己的既得利益拱手相讓?遇到年過半百,吃六四的老本,對爭取香港民主一事無成,卻還好意思指鼻子說獻身民主的老油條政客,你又能奈他何?

畢竟,歷史上自稱政治家的假貨多,真正偉大的政治家就寥寥可數,美國出了華盛頓,奠下二百多年迄今不倒的民主制度;可能真的DNA 出錯,以中國之大,卻出了袁世凱;台灣更出了陳水扁,你還敢期望香港有民主偉人?還是由獅子山學會不厭其煩,老土講句,要制約政府還是大市場、小政府吧!

Tuesday, November 24, 2009

Monetary chiefs are refusing to play by the rules

Last month, the Hong Kong Monetary Authority decided to decrease the required loan-to-valuation ratios for luxury property (more than HK$20 million) from 70 percent to 60 percent and tighten mortgage insurance criteria. The changes are cloaked in bank prudential language. However, they are a populist response to public pressure that threatens the fundamentals of the linked exchange rate system.

Bill Stacey
Tuesday, November 24, 2009

The Standard


Last month, the Hong Kong Monetary Authority decided to decrease the required loan-to-valuation ratios for luxury property (more than HK$20 million) from 70 percent to 60 percent and tighten mortgage insurance criteria.
Property prices have risen quickly in Hong Kong, with the Midland index up 23.8 percent since its November 2008 trough. Recently, more intense media focus followed the Chief Executive Donald Tsang Yam-kuen's policy address and (arguably belated) measures looking to increase property supply. Calls for more vigorous government action on housing affordability have been widening.

In this context the HKMA changes look more like a response to public pressure. The case that there are prudential concerns is weak. There is no evidence that recent changes in luxury prices are fueled by bank credit supply. Mortgage credit growth remains subdued (with loan outstandings up 3.7 percent year- on-year). Mortgage delinquencies are at historic lows of 0.05 percent of loans.

Banks themselves adjust valuations and rules in a buoyant market and are cautious about investor purchases and high-end property. Hong Kong banks have a very good track record in mortgage credit.
These token measures are unlikely to have more than a signaling effect on the property market, but the damage to policy is deeper. The linked exchange rate system is a rules-based system administered by the HKMA.

As a consequence, Hong Kong does not have discretion in monetary policy. With a fixed exchange rate, there is a reliance on flexible factor prices and asset prices to adjust where currency cannot.
The government's response to the financial crisis was strong. It did not ban short-selling. It used existing rules and policies rather than innovation, leading to confidence in the response that stabilized the market.
Measures in the property market are inconsistent with that approach and a surprise to market participants. With the new changes, the HKMA is using its discretion on prudential rules to counter the consequences of its monetary rule for property prices.

It has already warned in research papers about the risks of monetary policy globally that is too loose for too long. Is the HKMA pining for more power over money supply? Further, the government is seeking to reduce wage flexibility through a minimum wage that may in stress be inconsistent with the fixed exchange rate. The HKMA's new tinkering approach undermines bank prudence. Like the many administrative rules for banks on the mainland, it transfers an element of responsibility for credit rules to the regulator.

Banks burdened by oppressive rules are likely to overreact when those rules inevitably are loosened. They will tend to believe any loan permitted by regulatory rules should be underwritten.
It is tempting to see a pre-emptive response to rising property prices as leaning against the risk of a US-style property crisis. Ironically what 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is doing is repeating policies that were a cause of the US crisis.

By responding to demands for "affordable housing" it is bending commercial practice and meddling in credit markets. The HKMA is itself a participant in the mortgage business through the Hong Kong Mortgage Corporation. It is the largest shareholder in the local stock exchange. It is a major investor in companies and securities locally. It is now responding to popular demands for action on property prices. It has started to use its prudential rules actively to achieve government policy goals outside the financial system. It is battling to keep its role as a regulator of investment product sales for banks.

All of this activism is inconsistent with the narrow functions of administering a currency board, a role which looks too constraining for the ambitious technocrats of the HKMA. It is time for a review of the HKMA, to establish a sunset clause on its expanded role and return it to its core function.

Bill Stacey is chairman of the Lion Rock Institute, a free-market think-tank



Thursday, November 19, 2009

資產蒸發仍未完成

施永青 - AM730, (C觀點, 2009.11.19)

鳴謝施永青先生給予轉載

據摩根大通的私人銀行部門的統計,這次金融海嘯已捲走了全球私人銀行的客戶合共十萬億元的資產。雖然近半年來,資產價格已大幅反彈,但整體資產值與金融海嘯前相比,依然下跌了16.75%。



摩根大通的統計是全球性的,香港的情況應比歐美國家好。因為,歐美國家只能令股市反彈,但樓市並未見起色,銀行收樓作強制拍賣的情況仍在不斷惡化,但香港的樓價已基本上回復至金融海嘯前的水平,而香港的股價則與高峰期尚有三成距離。



由於全球的資產價格回升,投資市場的氣氛又再熾熱起來,投資者都蠢蠢欲動,希望短期裡收回失地,甚至想將自己的資產值超越海嘯前的水平。一度沉寂的投資講座,最近又人頭湧湧。投資者又再忘掉燒傷手指的痛楚,不惜高風險去博高回報了。



不過,企圖在投資市場上賣出買入去賺錢的想法並不實際,以我逾30年在投資市場的經驗所見,絕大部分人都是虧損告終的。即使你把錢交給信譽最好的私人銀行代為投資,在宏觀大環境出現大變的時候,專家一樣難逃劫數。



老子說:「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有錢人有這麼多的積累,既花費不完,又沒處重投實體經濟,屬於沒有社會功能的錢,讓這餘錢早些蒸發掉應屬天道,讓它留在世上,只會遺禍人間。因此,每隔一段時間,天道就會收拾有餘錢的人一次,要麼是革命,要麼是戰爭,要麼是金融海嘯,要麼是自然大災難,總之是一場浩劫,大家都打回原形,非得重新腳踏實地去工作不可。



今次金融海嘯,本應發揮替天行道的角色,但給各國政府聯手阻止了,變成有餘者只是小損,未有大損,現在又妄想可以增加自己有餘的程度,這分明是不符合上天的旨意的。因此,我相信天道還會重臨,再來一次財產大蒸發。至於會在甚麼時候發生,則只有天曉得了。



要避過這場災劫,可以考慮以下幾種做法。第一是要腳踏實地,把自己的主要心思放在有建設性的工作上,不要妄想可以靠投資去賺錢。第二是要遏抑自己的貪念,即使在投資時,也要以保值為主,不要謀取不切實際的高利潤。目標訂得高,就得去冒高風險,結果可能得不償失。第三是盡量減少借貸,以免陷自己於負資產的境地。第四是投資實物,如物業、貴金屬等,如果不是借錢買回來的,這類資產不會蒸發到連渣也沒有。第五是把餘資拿去做善事,趁錢尚未蒸發掉之前,把錢用在最有意義的地方。老子說:「天道無親,常與善人。」這句話是值得相信的。

Wednesday, November 18, 2009

讓G2 肅然起敬的香港

王弼 - 獅子山學會行政總監, 信報(理財投資P.39, 2009.11.18)

上周應美國自由基金會(Liberty Fund)邀請出席假港麗酒店、主題為「Morality of Markets and Its Political Implication」的圓桌會議(名字不好譯,因為用中文很難說清Morality in Markets跟Morality of Markets的分別,兩者在英文中卻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與會人士來自美國卡托研究所(Cato Institute)高級研究員Tom Palmer和北京大學、復旦大學、中國社會科學院等滿口英文的高等華人,小弟僅有經濟學碩士學位,牌面當然相形見絀,特別在開會前一天的晚宴上,閒談間我指出奧國學派經濟學家米賽斯(Ludwig von Mises)在其1956年的著作中(書名:The Anti-capitalistic Mentality)曾說東方世界在對現代人類社會的智力勞動成果(Intellectual Effort)上再沒有如古時般作出巨大貢獻,這言論跟我們問中國還為什麼沒有本土出產的諾貝爾獎得主或國際天王巨星米高積遜一樣,我歸咎於是中國還沒有實現足夠資訊自由流通的結果,一位來自內地的本地大學代表,語帶輕視的以英語質問我:「那你們香港人享受了資訊自由那麼久,又有誰對世界作出過什麼貢獻?」

英美參考香港政策

正在享用美國安格斯牛排的我,用餐巾抹一抹嘴角,淡淡然回答:「香港沒有誰成為驚世的大思想家,但我們創造了一個低稅率、自由貿易、積極不干預的系統,為世界提供了經濟繁榮的活生生例子,列根總統跟戴卓爾夫人都參考香港,改革本國經濟,為其後的全球化展開序幕,這就是香港人的功德。」我看見北京代表的臉有點火光,他按捺不住道:「你是七十還是八十年代出生的?那怎會是香港人的功勞?你們都是被英國殖民者統治,不要把英國人的金往自己的臉上貼!」「英國人是不會理我們死活的,所謂積極不干預就是他們懶得管,你看當時英國政府在本土的統治,關懷工人、事事對英國勞工階層服侍周到,卻搞得經濟一塌糊塗,自己成為歐洲病夫,怎有能力創造香港奇?」我望手上杯中的紅酒說。

會議主席美國人Doug,見雙方僵持不下,打圓場說:「列根總統改革經濟時的確有參考香港例子,不過會議明天才開始,到時再談吧。」北京代表嚴肅的回應:「王先生,要說服我恐非易事。」晚宴就在一點點的火藥味之下結束。

第二天,會議正式開始。老實說,除了小弟,會中都是猛料之人,因此討論內容比我昨晚的西餐甜品更豐富,令我精神上得到極大滿足。其實月初我也參加了特區政府中央政策組舉辦的會議,當時的重點講者為澳洲人Michael Fullilove,他「鼓勵和教導」我們香港的智囊組織如何可以學他的智庫在國際上發聲和影響世界,會中不乏本地學者和政府高官,他們都仿效曾蔭權拜會胡總時低頭狂抄筆記,又在會上怨婦式向Dr. Fullilove投訴,政府如何撥款不夠,又如何漠視學者們的意見,像是要這洋人為他們主持公道。

當我想指出,香港智囊其實早在國際上發表意見,如獅子山學會便曾在《華爾街日報》刊登文章,還有香港也早在三十年前便一直影響世界(包括澳洲),卻發現Dr. Fullilove所主講的環節竟然沒有答問時間。難道中央政策組認為我們的高官學者,只配乖乖的聽洋人發言,卻沒有能力提問?特區政府的管治每況愈下,往往只能引用外國例子,又豈是偶然?


一人一票與神化民主

言歸正傳,自由基金會的會議環繞多個議題,香港人較感興趣的可能是對民主的討論。民主社會是普世價值,這個相信沒有人異議;可是,如果我們說只要有民主,甚至決定都是經一人一票所作出,事情便因此能保證公平公正,我們又是否把民主神化了?一人一票選出的政府,當然無容置疑,但這是否代表民主產生的政府在執政的四五年間權力可以無限擴大、隨統治者的意志干預人民的交易?市場本身又有否民主的特性,甚或是民主的一種表達(an expression of democracy)?因為在自由市場上,每人都有投票權,只是比重不一,但窮人仍有可能以他們的消費改變市場的一些現象,可是在政治選舉上,選民支持的政黨贏不了大選,選票便如廢紙,他們的意願定遭執政黨漠視,可見市場擁有一人一票所不能賦予的彈性,有利促進真正民主。

在會議的最後一天,當我們談到貨幣政策的時候,主持Tom Palmer說他是金本位的支持者,無他,因為他國家的中央銀行壟斷了發鈔權,繼而濫發貨幣而對鈔票信心盡失,這不難理解。

當時,我立刻把皮包的港幣都掏出來,說:「香港的貨幣(20元或以上)都不是中央銀行所印的,只要私人的發鈔銀行認為有需要,把等值的美元放在金管局便可發鈔。香港有三家發鈔的私人銀行,發鈔卻絕對有紀律,從不混亂。最近,渣打銀行便發行了150元的鈔票,慶祝其成立一百五十周年,以溢價賣出鈔票,盈餘撥歸公益,市民開開心心買鈔捐款。只要有機制、有競爭、有信用,私人銀行也可發鈔,香港是否自由市場的典範,香港人又是否創意無限?」銀紙也可由民間印,還印150元,想都未想過!此言一出,身處在G2中美超強的精英群中,發現他們頓時對我,不,是對香港,流露出肅然起敬的神情。北京大學的代表,更微笑輕拍了我的背一下,一笑泯恩仇。會後,全團人到南丫島嘆肥美龍蝦海鮮餐,而三天的會議就這樣愉快地落幕。

香港人,別再聽政客們的鬼話連篇,說得我們一文不值。我想起在《少林足球》中周星馳對趙薇說的一句話:「你是最好的!」願共勉之。

Tuesday, November 17, 2009

居屋的資助似有實無

施永青 - AM730 (C觀點, 2009.11.17)

鳴謝施永青先生給予轉載

新推出的一批居屋「貨尾」,獲高倍數超額認購,顯示買家都以為買居屋有著數。其實這只是一個錯覺,居屋的資助似有實無。房委會建居屋,不但不用拿錢出來補貼買家,而且可以從買家身上賺取龐大利潤。長期以來,房委會都是靠從居屋買家身上賺回來的錢去興建公屋及補貼公屋租戶的;所以,當停售居屋的時候,房委會的財政立即出現問題。



一般人以為買居屋有著數,是因為居屋的訂價比私人市場便宜,只是市價的五至七成左右,但即使是按市價的一個折扣賣樓,房委會一樣有錢賺。因為香港私人市場的樓價非常高,其中大部分屬地價,只有小部分屬建築成本,所以即使是按市價打一個折扣,房委會收回來的錢,仍足以彌補發展成本,並有可觀的利潤。



一般人以為,推出多一點居屋,有助遏抑私人市場樓價。現實卻是:居屋的存在反而助長了私人市場樓價的高企。因為居屋的出現,實質上把樓宇買賣市場分割成兩層,一層是賣給高收入人士,一層賣給低收入人士。賣給高收入人士的樓價自然可以訂得高一點,而賣給低收入人士的樓價,卻是以這種高價作基準,只是打過折扣罷了。



政客常借興建居屋去討好選民,他們喜歡向房委會施壓,要求房委會提升申請居屋的入息上限,以讓更多的人可以買居屋。但這種做法實質上令私人市場的銷售對象進一步縮窄,令私人市場的物業集中賣給社會上收入最高的那批人,那私人市場的物業豈不是可以賣得更高的價錢?



在推出夾心居屋的年代,家庭入息不超過四萬二千元一個月的都可以申請購買有折扣的夾屋,但月入超過四萬二千元的家庭,只佔當時香港家庭的10%左右。結果是私人樓宇只需賣給收入最高的那百分之十的家庭,令私人住宅市場的訂價可以愈訂愈高。房委會再按這個高價打個折扣賣居屋,一樣可以賺很多錢。由此可見,加推居屋與提升申請者的入息上限,只會令私屋市場縮小,令政府可以減少推出私人市場的土地,令私人市場的樓價高得與廣大市民的購買力脫節,同時亦令政客可以更加振振有詞地要求加建居屋,造成惡性循環。



相反,若果不設居屋,那原先撥給居屋的土地也得興建私人住宅,那私人住宅的銷售對象就得擴大,私人住宅就得賣給收入較低的那些市民,屆時私人住宅的售價,就得遷就收入低的市民的購買力,樓價就無法維持在私人市場縮窄時的高位。



由此可見,居屋的所謂資助性質,只是一種假象。買家所得的折扣,是在推高私人市場的售價後才計算,一如珠寶市場,先把訂價提高一倍,再給你打個六折,賣方仍然有錢賺。

Monday, November 16, 2009

居屋超額認購的啟示

施永青 - AM730 (C觀點, 2009.11.16)

鳴謝施永青先生給予轉載

新一期居屋「貨尾」,共獲2.6萬份申請書,超額認購17.7倍,是1997年以來的最高紀錄,平均18人爭購一個單位。有政客表示:超額認購反映居屋的需求大,政府應恢復興建居屋。



這種說法,表面上言之成理,但若真的按政客的意見去行的話,則絕非社會之福。



居屋是帶有資助性的住屋,訂價只是市價的六至七成,有這麼好的福利,怎會沒有需求。若是房委會肯放寬申請者的入息上限,或是把訂價的折扣訂得更多,超額認購的比例一定更高。由此可見,居屋認購的多寡,取決於居屋的福利資助的含量,而非政客所說的社會需要。



此外,居屋的需求亦受社會上的投資氣氛所影響。樓價趨升的時候,認購居屋的人就會增加;樓價趨跌的時候,認購居屋的熱情亦會下降。同一批居屋,上次在金融海嘯期間推出時,訂價雖然比這一次低,卻不見有這麼踴躍的認購。由此可見,買居屋的人根本不是有迫切的住屋問題等著解決(否則為何上次較便宜的時候反而不來申請),而希望搭樓價上升的順風車。他們是眼見近期有樓的人身家大升,才引發出要擁有物業的慾念的。我不覺得社會需要動用公帑去滿足人們這種投資賺錢的慾念。



曾特首最近提醒市民,弱美元及低息可能會帶來資產泡沫。政客對此好像充耳不聞,竟想在這段高危時刻,協助沒有置業經驗的市民擁有房地產,結果只會害人不淺。



96至97年樓價高升時,政客就「為民請命」,督促政府建了不少居屋,還為一批入息比申請居屋的入息上限更高的人,新搞了一批夾心階層的居屋,令社會上近九成的人都可以申請資助性的住屋。結果這批買了居屋與夾屋的人無一倖免,吃盡資產泡沫的苦頭,有些至今仍無法償還欠銀行的債務。由此可見,興建居屋並不一定可以益市民,弄得不好,可能會害死市民。因此,凡涉及投資性質的決定,最好讓投資者自行作出取捨,政府不宜去造就投資者,否則反會被投資者埋怨。



我並非說今次去買居屋的人,會遇到97年買居屋的人同一樣的命運,我只是認為,政府無需以建居屋的模式去滿足人們的投資需要。若然買居屋的人都賺到錢,那社會上要求多建居屋的呼聲就會更多,結果只會迫政府不斷增建,直到私人市場最終也被拖垮。這時,居屋也會跟著跌價,因為居屋的訂價向來是以私人市場的價格為依歸的,只不過打個折扣罷了。



因此,復建居屋雖有安撫民間對樓價高升不滿的功能,但其效用只是一時性的,長遠只會為社會帶來更多的麻煩。政府若是想幫助更多的港人置業,增撥土地已經可以達到同樣的目標,興建居屋只會自尋煩惱。

Thursday, November 12, 2009

大學不應標榜畢業生的薪酬

施永青 - AM730, (C觀點, 2009.11.12)

鳴謝施永青先生給予轉載

中文大學候任校長沈祖堯日前表示,以後不會再向外公布畢業生的平均薪酬,以免傷害一些低收入學生的感受。他說:「大學往往公布平均薪酬,那低於平均數的人有何感受?若學生是為理想、幫助基層、工會,怎可用薪酬比較?」我看,是否會傷害學生並非最關鍵的問題,學生應有勇氣去面對現實,並為自己的選擇作出承擔。一個有理想的人,應該「雖千萬人,吾往矣!」怎會怕受這樣的傷害?更值得支持的是,大學的確不應該標榜這種一切以錢去衡量的庸俗價值觀。



可能是香港的學生大都比較短視。他們在選報大學時,考慮的可能不是自己的興趣與學校的專長,而是將來出社會工作時能有多少收入。學生有這種想法,有其客觀的社會原因,問題是大學應否迎合學生這類狹隘的想法?大學是教育機構,不是商業機構,大學的工作是提升學生,不是遷就學生!



近年香港各大學的做法實在太過分了。他們為了增收學生,以便向政府爭取更多的撥款,在標榜自己畢業生的平均薪酬的時候,已發展至接近弄虛作假的程度。真不知道他們的統計數字是怎樣得來的,連他們自己的學生也不相信。



譬如,現時商界聘請新畢業的大學生,起薪點一般都在每月萬二至萬五之間,低過一萬的,也一樣請到人。然而,很多大學公布的畢業生薪酬的平均水平都在二萬元以上。如果他們的學生都以這個工資水平去找工作,找到明年,可能還有一半人未找到工作。商界是絕對不會以大學公布的薪酬水平去聘請他們的畢業生的。



大學公布這些不切實際的統計數字,不但會誤導畢業生,令他們不易找到工作,還會令他們工作時不安於位,整天想著要「騎牛搵馬」,這樣怎可能在工作上做出成績?長期鬱鬱不得志的結果,是覺得社會對他們不公平,令他們做出很多不理性的反社會行為,對己對人都沒有好處。



其實,求學的目的絕非單是為了換取高薪。被錢幪住雙眼的學生,只會局限了自己的視野,在學業上與工作上都不容易有好的表現。大學應設法令學生跳出這種思想上的束縛,而不是去加固這種枷鎖。我們這個社會,已經處處以錢來衡量,大學不應也這樣做。



大學是追求知識,探索真理的地方。能沉醉於這方面追求的學生,將來出社會不愁無用武之地。這樣的學生,即使將來的工資不太高,他們一樣可以有其他生活上的追求,一樣可以感到人生的價值。真不明白香港的大學,為甚麼都要把學生趕入追求高薪的死胡同?中大今次是做對了,希望別的大學也不要錯下去!

高學歷青年申請公屋增

施永青 - AM730(C觀點, 2009.11.11)

鳴謝施永青先生給予轉載

房屋署的統計數字顯示,具大專或以上學歷的青年人,對公屋的需求趨增。在過去三個財政年度裡,未滿30歲的單身申請人,在輪候冊中分別有︰1.34萬、1.45萬及1.64萬,屬高學歷的分別有︰4,154、4,930及6,068人,其比例分別為31%、34%與37%,兩年裡增加了近二千人。



我覺得這種趨勢很不健康,沒有理由讀得書多的年輕人比讀得書少的年輕人更沒有信心,這麼早就看死自己沒有能力租私人樓宇,非要申請入住公屋不可,年紀輕輕,本應大有前途,何必這麼早就去依賴社會照顧?一旦養成了這種習慣,以後就只能靠政客去「為民請命」,向政府爭取更好的免費午餐,而自己則日漸失去自我奮鬥的信心,更要不得的是︰讀了這麼多的書,還去與基層爭奪社會資源,真不明白讀書讀來有甚麼用?



有學者為大專學生解釋︰說他們讀書時多有申請貸款津貼,畢業後要開始償還,經濟壓力很重。再者,近年經濟環境不佳,青年人不易找到好的工作,失業率在青年一代尤為嚴重。在這種情況下,多了大專生去申請公屋是很正常的。



然而,我看到有些青年人,在求學時期,不但拿政府的貸款作生活津貼,還用銀行的信用卡去消費。一個有責任感的人,應按自己的財政狀況去決定自己的生活模式,未有收入,就去消費,自然不會有好結果。信用卡的利息是很高的,一旦未能及時還款,就可能一世為銀行打工。



可惜,社會上有些年輕人,自己不好好檢討自己當初為何胡亂消費,卻埋怨政府這麼快就要他們還款,還要收取利息。其實,有借有還是天公地道的事,他們在借的時候,就得為還作好準備。有本事拿獎學金,就可以不用還。



令我無法理解的,是社會上仍有不少團體對這類青年人寄予同情心。他們認為房委會有責任回應這類單身青年的住屋需要,不應在輪候的時候歧視他們,要他們分開輪候,另排一條隊,在分派單位時,優先給有家庭及較年長的單身人士,而不照顧單身的年輕人。



我覺得房委會的策略沒有錯。社會的資源有限,長者與有家庭的人士,對住屋的需求當然比青年人逼切。單身的年輕人,大可以與父母同住,待有經濟條件時,才搬出來獨立生活。尤其是那些學歷較高的一群,他們的競爭力應該較強;他們應有條件,在不久的將來,找到一份較高收入的工作,不應與基層一起去爭奪社會資源。



如果連高學歷者也要靠政府,將來政府又何來這麼多的資源,去照顧愈來愈多的需索?結果只會令香港的整體生活水平下降。

Wednesday, November 11, 2009

請先閂水務署的水喉

王弼、何民傑 - 獅子山學會行政總監、獅子山學會政策研究員, 信報(理財投資P.31,2009.11.11)

近月廣東省旱情再現,珠海率先制水,澳門要密切關注,隨時要派錢給窮人買枝裝水,香港呢?水塘竟然有近八成儲水量,別說要制水,甚至可以送水給無水的地區!何以香港政府一反近期頹勢,突然高瞻遠矚、英明神武起來,以致我們能避過目前的水荒?原來代價不菲!

根據立法會發展事務委員會文件,目前東江水是以統包總額方式賣給香港,即無論香港用不用到供水目標的十一億立方米,我們也得付粵方29.59億元(每立方米2.69元),價錢還按年遞升;到協議終結的2011年,香港人年花在買東江水的錢將為33.44億,水費的累積升幅與08年相比為34%,媲美本港的租金升幅。可是,在遠方的新加坡,他們從馬來西亞買水的代價竟只為每立方米0.014元,我們是他們的二百六十倍,可見洗腳不抹腳的不是別人,而是香港政府。【註1】浪費金錢尚是其次,糟蹋珍貴的水資源事大。有傳媒借此時候報道香港人均每日耗水量竟逾二百二十公升,位處已發展地區前列,較新加坡多近四成,反映港人慳水意識薄弱云云。但實情是耗水最多的不是香港人,而是水務署,簡單除個整數,就怪罪港人,實在莫明所以。


浪費四十七萬個泳池食水

正如工業國家和地區,用水量都比其他地方多,誠如該報道指出廣東人均用水達二百公升是基於工業用水量大。但香港已經沒有大型工業,為何用水量仍維持這麼高水平呢?同樣地,答案不在香港人,而又是在香港政府。

香港政府08年購買東江食水的開支高達25億元,但水管因為管理不善而流失的食水滲漏率竟高達22%,即是每年白白浪費了近6億元公帑,任由珍貴的食水在地底流失。更重要的是,香港在08年食水供應量達九億五千萬立方米,以水務署的水管流失了22%計算,即是有二億一千萬立方米的食水浪費掉,相等於四十七萬個標準泳池的食水。【註2】食水是地球上極之珍貴的資源,需要全人類合力去善用及保護。聯合國把每年的3月22日定為「世界善用食水日」,希望引起全球對珍惜食水的關注。正當全世界也關注食水不足,有些國家的水資源極之希缺的時候,但特區政府卻關心燈膽而不正視食水流失。

9月初還在全港最繁忙的港島區告士打道發生水管爆裂事故,要花上近整天時間才能再次通車,製造的經濟損失難以估算。事後有輿論狠批水務署辦事不力,未有及早預料繁忙路段的水管老化問題。但問題其實只是冰山一角,只要翻水務署公開的資料,就知道早在九年前,就開始更換約三千公里老化水管,當中大部分是使用了成三十年以上,但至今水務署就只完成了27%,即是還有超過二千公里應換而未換的水管炸彈,隨時在港爆炸。


水務民營化切實可行

問題根源是水務署的官僚沒有動機去管好水管,不會如電力、煤氣等公用事業般要自付盈虧,珍惜每分資源,所以獅子山學會建議香港政府應把水務民營化。其實水務管理民營化並不是什麼新奇玩意,上海、巴黎、澳門早已實行多時(甚至是負責供東江水給香港的粵海投資,也是牟利的上市公司),由民間機構更有彈性和效益去管理水管,滲漏率立即大減。

更早的經驗是英國戴卓爾首相的民營化化改革。在她之前,執政工黨推行民主社會主義的經濟政策,建立了很多國營企業,實施高福利政策,企業賦稅沉重,經濟發展遲緩。1979 年,戴卓爾夫人任英國首相,以自由主義經濟思想,改革巨型國家機器,以民營化為核心,對國有企業進行了大刀闊斧改革,涉及石油化工、鋼鐵、電力、汽車、機械、通訊、兵器、航空航太等領域,先後有三十多家國營大企業實現了民營化。

1988年,戴卓爾政府更表示民營化無禁區,電力、供水,天然氣等在傳統上認為是自然壟斷行業而應該由政府直接經營管理的部門,也開始實行民營化。因為改革取得了巨大成效,西方國家紛紛仿效,跨國式經營公共事業也成為全球化下的另一特式,各國經驗和人才得到更大的發揮。將公共事業民營化是提升服務質素的不二法門,連實行社會主義的國家也一一效法,只要在良好法治和防貪管理下,水務民營化帶來效益比公營的高很多。

與其憂心香港再次出現「樓下閂水喉」的苦況,不如及早全面改革香港水務營運狀況,從制度手改變水務署浪費食水的劣治。

【註1】:立法會發展事務委員會文件http://www.legco.gov.hk.eproxy3.lib.hku.hk/yr08-09/chinese/panels/dev/papers/dev1028cb1-90-3-c.pdf
【註2】:水務署水管流失率參考資料http://www.budget.gov.hk.eproxy3.lib.hku.hk/2009/chi/pdf/chead194.pdf

Wednesday, November 4, 2009

樓賤傷民 樓貴亦傷民

黃健明 - 獅子山學會經濟研究員, 信報 ( 理財投資 P.33, 2009.11.4)

豪宅以天價成交,所在的樓層編號又較實際樓層高出不少,兩者都引來關注。豪宅頂層以「八十八樓」為號,顯然不是追求高度,而是跟中國人傳統相信的意頭有關。迷信,古今中外皆有。每逢節慶,不少市民付出大量的心力和金錢求神祈福,無論所信是否真有其事,或者只是心靈上的安慰,都可見這些活動為相信的人帶來一定價值。

世界不同地方的人,對於數字都有由迷信而來的喜惡,當中西方的「十三不祥」unlucky thirteen)應該最為港人熟識。華人對於數字的喜惡,則似與數字的諧音有關,大部分人對八字情有獨鍾,對四字則特別忌諱。這些迷信影響價值的程度有多大﹖有學者利用香港運輸署拍賣車牌的資料,研究車牌數字中的迷信價值,結果發現包含八字的車牌拍賣價格較中性數字(即如七字)的高出六成。相反,出現四字的車牌則有一成折讓。

樓層數字無傷大雅

正因數字對於價格影響有好有壞,不少發展商近年早已刪去跟四字有關的座數和樓層,避免物業平白為一個數字而出現折讓。相反,這次的做法,除了是「跳得有趣一點」外,其實不過是直接利用毋須成本創造出來的數字來為物業增值。只要當中不存在誤導買家,又或為社會帶來額外成本(例如擾亂公共服務),這種賣家賺取利潤、買家得到喜愛樓層數字的交易,實在並無可以非議之處。

豪宅成交價屢創新高,引來對於市民置業能力的關注。根據地產代理的數據,目前物業價格約為97年高峰時的七成。不過,這樣就像拿兩段時間的恒生指數比較一樣,提供的資訊不多,因為各種因素的變化使按實際水平比較的意義不大。股市是否偏高偏低,其中一個重要指標是股市市值與盈利的比率。樓價是否超越市民的負擔能力,樓價所需的按揭供款與市民收入的比率應該更能反映。

數據反映,現時購買一個六百呎的單位,以四成首期及供款期二十年計算,每月供款約為家庭入息中位數的三成多。若以一般銀行審批標準的五成供款比率作為參考,現時市民供款負擔應該尚算合理。

不少專家指出,近期樓價上升和不少高價成交的個案,都是由外資所帶動。各國為求救市而大印鈔票,香港既依賴資金自由流動而生存,又以聯繫率為根本,蒙代爾(Robert Mundell)的不可能三角(impossible trinity)中已選定兩角,自然難用貨幣政策遏止投資活動。

貨幣政策無能為力,諸如復建居屋的行政政策又是否可為?昔日的「八萬五」政策,大幅增加住屋供應,加上亞洲金融風暴、科網泡沫爆破和非典流感紛沓而至,負資產成為不少業主的噩夢。「八萬五」政策反映的問題,不是政府增加的供應過多引致樓價暴跌(事實上,當年樓價暴跌不能完全歸咎於八萬五政策)。要是如此,政府大可微調政策達致更佳效果。「八萬五」政策反映的問題,重點在於政府沒有較市場參與者更佳的預測能力,加上討論、執行政策需時,於是最終跟財政政策求市的效果一樣,由平抑波幅變成好市時火上加油、跌市時落井下石。

市場干預不可取

以往有所謂「穀賤傷農,穀貴傷民」,深層原因固然在於需求彈性,但也同時反映價格變動將會影響不同的利益團體。現在「樓賤傷民,樓貴亦傷民」,政府透過干預達致兩者均衡的機會微乎其微。

土地跟貨幣的供應均掌握於政府手中,偏偏政府嘗試調控兩者的結果都是適得其反。相對於搖擺不定的政策,推行一個具透明度、穩定性高的供應制度,讓市民置業決定免於政策風險,才對長遠發展更為有利。

Wednesday, October 28, 2009

行政會議宮心計

王弼 - 獅子山學會行政總監, 信報 (理財投資 P. 35, 2009.10.28)

上周拙文指出曾蔭權如何被「博上位」的邱騰華狠狠的摔了一跤,以為在施政報告中舉起環保這尚方寶劍便萬無一失,能給市民有為的感覺,亦回應了環保團體數年來以慳電膽取代鎢絲燈泡的訴求,可惜爆出慳電膽益襯家醜聞後,環保團體便立刻翻臉不認人,狠批「現金券計劃成效令人存疑」以自保。其實,他們反咬曾特首,只反映他們是「叢林法則」的忠實追隨者,事件只道盡世間一切人情冷暖與世態炎涼而已,慣讀《資治通鑑》的我已見怪不怪。

不料,綠色和平於翌日以文章《慳電膽陷政治漩渦 氣候政策無期》回應,說「如果政府能老老實實向立法會申請撥款資助巿民購買慳電膽……環團又何須跟你在慳電膽這些小枝節過招?」噢,這一下真讓我百思不得其解了!既然「現金券計劃成效令人存疑」,那政府還為何要「向立法會申請撥款資助巿民購買慳電膽」?事已至此,還在否認「賣曾(特首)自保」?

家臣叛逆籠裏反

《慳》文企圖力證環保團體不是五代十國中的反骨將領李小喜,最後還說只要曾特首「賣少一點小聰明,相信環保路上自然更多同伴,更多人扶持」。說穿了,就是認為曾特首今天搞得眾叛親離,是咎由自取的。可是,李小喜出賣劉守光,不也是有天大的理由嗎?既然綠色和平出來回應,我也樂於把李小喜這賣友求榮的故事講下去,誰是反骨仔與否,則由看官定奪了。

上回說到李存勖討伐盧龍節度使劉守光,城破後,李存勖沒有馬上把劉守光殺掉,而是打算把他和他的父親劉仁恭押到晉陽的太廟才行刑,以祭李存勖父親李克用上天之靈(劉仁恭以出賣李克用奪得盧龍,劉守光又以出賣父親奪得節度使一職,唉,都是一群畜牲)。在押往晉陽途中,劉仁恭看見劉守光,忍不住唾他的臉說:「逆賊!把我們家害得如此悲慘!」到達晉陽太廟,父子兩人才知道自己是祭物,劉守光魂飛天外,大叫說:「我雖死不恨,可是,叫我不投降的,是李小喜,他反而先投降。」李存勖即喚李小喜對質,李小喜目露兇光,斥責從前對他言聽計從的劉守光說:「你對父母兄弟那種禽獸行為,難倒也是我教你?」

無是生非慳電膽

再看看綠色和平如何回應邱騰華:「你本來把特首送上了淘汰鎢絲膽的正路,可惜你也給他送上了蕉皮,讓他狠狠地摔了一跤。」「邱局長,不要來轉移視線這套吧。」果然是同一嘴臉!邱騰華所託非人,實在可憐;不過,獅子山學會早在他強推膠袋稅時惇惇相告切勿與虎謀皮搞假環保,現在把曾特首家「害得如此悲慘」,讓老闆唾他的臉也絕對受得起呢!

慳電膽事件,激起了外界質疑曾特首以權謀私的一連串指控。就在特區政府應付這嚴重外憂下,有心人即乘勢而起,曾特首要面對令他更頭痛的內憂:在復建居屋這議題上,四名行政會議非官守成員在接受訪問時,均沒有附和政府立場,有二人更明確表示支持復建。正如魯迅名言:「落水狗不但要打,而且要重重的打。」枕邊人也為自己的政治前途抽特區政府的水,不少市民更開始懷念起「建華之亂」的日子?午夜夢迴,曾特首若走到鏡前望自己,是否應仰天長嘆,問問為何弄到如施田地?

曾特首,不用抓破頭皮了!你在上任特首後,強調強政勵治,在今年的施政報告又搬出六大產業,是在告訴市民政府也可以是推動經濟的火車頭吧!你說積極不干預已死,政府應干預時便干預,實在是高鐵、郵輪碼頭、最低工資甚至是慳電膽等,政府有形之手是隨處可見的。如果你是一個有施政理念的政治家,相信三司十二局暨一眾副局政助的能力高於市場的集體智慧,那為何還在施政報告說要「維持『大市場、小政府』原則」?你以為這樣能討好各方人士,其實是在自相矛盾啊!還是你的潛意識仍對你說,香港的成功,就像你從孤獨的推銷員成為特首,是仰賴積極不干預所賦予的自由空氣?只是聽多了身邊眾多鬼卒們「政府能市場不能」的餿主意,以致「禍去禍來因自招」?

總之,曾特首所面對的,外有反骨智囊組織,內有行政會議四人逼宮,這台戲應好看過《宮心計》。至於能否力挽狂瀾,且看曾蔭權撥亂反正的決心了。

八萬五復活 多謝李兆基

孫柏文 - 獅子山學會研究部總監, AM730(財經M39-大明燈,2009.10.28)

作為一個千禧年代入世港男,孫柏文想達到人生目標,比之前一代平實得多。因我對等單位,即港女,都知期望愈高、失望愈大,唔會點迫我要有乜乜物物先有來往。咁就唔使有車、有樓、有豐控股(005)。
我唔需要以上,咁要乜?其實淨係要每朝一起身,聽到一把甜美聲音、鼓勵說話就可以。
今日同大家分享我需要,係因為我為《am730》寫專欄之後,除有稿費之外,原來滿足到我以上提過最本能需要。

噚日早上電話響起,一聽就聽到係《am730》女同事來電,叫我不如今日講個市或者投資心得。因我戰場前線上,有多年同港女交流經驗,所以唔多唔少都吸收港女惡習,即就算正有此意,都要好有矜持。

其實我呢幾個月,每逢有人問我個股市點睇,我都係同一答案:「股神巴菲特有個師傅,叫Benjamin Graham。佢出過一套講點樣執行價值投資法書,如果你有呢套書,又呢個位問我,好唔好入市,不如下次去燒食時,呢套書出來,一頁一頁咁來『透爐』,燒佢算。」今次恒指由萬多點,升至呢個水位,完完全全係因為全球政府出手,特別係祖國同花旗國,瘋狂印鈔。如果你覺得聯儲局可以將街貨幣供應繼續發大、花旗政府年年都可借萬億元去使錢、內地銀行又一直會提供上十萬億元人民幣貸款,你咪繼續去買囉。聽講中國移動(941)落後喎,你仲唔身落去?

呢幾日有「fan屎」問我,依家究竟應該點?我問佢係咪想入市?佢話手上有貨,唔知點算。咁我就答話要清倉,佢就話「唔得」,因為仲係蟹貨。

我心一算就跟著問:「你咩位入?32,000點?」佢唔出聲。不過咁,32,000點入得,22,000點當然問可唔可以繼續升。佢繼續問我,唔係要我睇法,其實只係要我派心靈雞湯。

講完股市,不如講樓市。上個禮拜已經講過,好似民主黨李永達等抽水議員,又好似96年咁,高呼要為「無殼蝸牛」,要求「八萬五」復活。

我仲記得98年立法會選舉的論壇上,港島區立法會議員何秀蘭被問及,董特首有冇德政時,佢話有,就係「隊樓市」。

今次「八萬五」又再次死灰復燃,其實全賴恒基地產(012)在干德道的豪宅新盤「天匯」,賣七萬多蚊一呎。我好希望七萬多蚊一呎係堅,恒基係有真金白銀袋落袋。

如果係老吹,既冇益恒基,仲要換來「八萬五」復活,我只可話:「八萬五復活,多謝李兆基!」。
作者為前石油業證券分析員。視股市為終身學習的場所,不斷交學費。

Friday, October 23, 2009

群策難創新天

施永青 [am730] 2009-10-23 C觀點

鳴謝施永青先生給予轉載

特首今年的施政報告,名為《群策創新天》。我對它的內容意見不大,但對它的題目卻有點不同的想法。我總覺得「群策」是很難與「創新」弄在一起的。香港歷來崇尚個人主義;因為在自由市場裡,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追求,無需群策群力去追求社會的整體利益;只要大家分頭各自努力,就自然可以互動互適,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不覺中做出對社會有利的事。大家把自己的生活搞好了,社會的經濟亦會同步好起來。過去從內地來港的人,大部分是看中了香港有一個可以各自謀生的環境,而不是因為這裡的政府善於搞群策群力。

可惜,不知是否近年香港人各自謀生的能力低了,轉而喜歡在政黨的帶領下向政府問責,希望能夠聚合群眾的力量向政府施壓,逼政府在政策上予自己多一點優惠,那就可以不勞而獲,也可以讓自己的生活得到不斷的改善。

通常,正是那些熱衷於搞群眾運動的人,最喜歡搞群策群力,以顯示自己相信群眾,思想民主。只有這樣,才容易把群眾的積極性調動起來,讓他們以為,只要大家團結起來,集思廣益,就可以為集體創造出一個美好的明天。

然而,要謀求集體的美好明天,往往比謀求個人的幸福困難。如果香港人謀求自己的幸福也感到困難,怎可能期望他們合起來之後就可以創造出社會的美好明天?我自己在公司遇到困難的時候,一般都是叫下屬各自謀出路,這樣機會可能多一些。當其中某些成員找到生路之後,其他人自然會跟著去行。聚在一起搞群策群力,萬一弄錯了,就可能一次過死清光,絕非上策。

其實,世上的創新,甚少是用群策群力的方式搞出來的。香港的影藝界,有個時候也流行搞集體創作。他們一邊飲酒,一邊「度橋」,度出來的不外是一些片段性的「無厘頭」笑話,談不上真正的、經得起時間考驗的創作。

現實是:匯集起來的群眾意見,受制於公約數的模式,求低容易求高難,不但甚少創意,而且多流於庸俗。靠這樣的意見為社會創新天,希望十分渺茫。

據說,愛恩斯坦的相對論,並不是在實驗室裡搞出來的,而是在他還很年輕的時候,透過苦思冥想,從自己的腦子裡挖掘出來的。人腦是與宇宙一體的,人在孤獨的時候,有時會自行領悟出宇宙的奧秘。貝多芬聾了,雖然倍感孤獨,但可以減少外界的干擾;在這種狀態下,他的思維反而可以遊離凡間,因而感受到上天的創意,令他可以在音樂創作上得到種種靈感。人類的偉大創意,大部分都是個人在孤獨的人生路途上發現的,群策群力在創新上很難找到位置。

Wednesday, October 21, 2009

曾蔭權錯信反骨仔

王弼 - 獅子山學會行政總監, 信報 (理財投資 P. 37, 2009.10.21)

上周在新加坡出席美國稅務改革組織(Americans for Tax Reform ) 主辦的會議,期間與喬治布殊政府時代的首席總統演詞撰寫人麥偉林(William McGurn)有一面之緣,討論貿易保護主義在奧巴馬治下的美國如何借屍還魂,而這又將如何危害美國以致全球的經濟復蘇,言談間不時流露擔憂之色。會後,難得忙裡偷閒,最好的活動正是在陽光與椰林之下的泳池旁閱讀,重溫《資治通鑑》,剛翻到五代十國群豬亂舞的大暗黑時代,部屬出賣主子如家常便飯,今天黃袍加身,明天卻翻臉要砍要殺,完全沒有道義可言,對當時稍有傲骨的知識分子來說,我深深感受到他們的無力感。

書讀過了,回到房間,上網查看香港新聞,見特區政府又爆出管治危機,「燈泡事件」雖不致令特首誠信破產,但已弄得一身蟻,總為他不值;畢竟,深信政治化裝術的曾特首,在倒數其餘下的三年任期內,以明哲保身為終極目標,在中國宮廷文化下而言絕不為過,也是二千年來中國人為官之道,所以曾特首才在施政報告中推出深受歐美左派人士膜拜的環保政策來討香港輿論界歡心。

亦友亦敵難估算

香港輿論界最愛引用「西方先進國家」例子,特別是環保政策,外國月亮一定是又大又圓的,因此香港不但要跟,而且要做得更徹底,故縱使明眼人也知道100元現金券只是「作秀」,特區政府也覺得萬無一失。只不過機關算盡,算不到一向對保護地球義正詞嚴的環保組織在大難臨頭之時不幫上一把,卻倒戈相向,在曾特首背上插上一刀,以此與特區政府割席自保。走筆至此,頓覺五代十國亂世下的那份無奈,也隱然處於我們的時空;司馬光筆下群豬亂舞的影像又立刻重現眼前。

話說當時以復興唐皇朝為號召的晉王李存勖率兵討伐自立為帝的盧龍節度使劉守光,李存勖何許人也?就是張徹導演《十三太保》裡面的三太保,亦即後來的後唐莊宗。經過一連串的戰鬥,李家軍兵臨城下,劉守光嚇得屁滾尿流,在城門上跟李存勖對話,並且已打算投降,李存勖也保證投降後保其性命。可是劉守光最寵信的將領李小喜卻義憤填膺,堅決反對,又說誓死護駕云云。正當劉守光猶疑之際,李小喜卻偷偷的翻城投敵,還把城中虛實相告晉軍,李存勖立刻發動攻擊,劉守光就此喪在賣友求榮的李小喜手上。

環保鬥士變色龍

對於環保政策,曾蔭權和邱騰華也算對環保組織言聽計從吧?2007年新政府組成便成立環境局,膠袋稅、停車熄匙、強制回收電器以至最近的慳電膽現金券,特區政府沒有跟十足,但也有八成在議程上了。

綠色和平不是到過迪士尼樂園酒店把大堂的掛牆鎢絲燈泡換成慳電膽嗎?並曾指責政府「無實際行動減少溫室氣體排放」,那現金券算不算是實際行動?但現在出事了,綠色和平說什麼風涼話:「……已發現七成受訪家居轉用慳電膽,市場佔有率已經很高,政府再推現金券計劃成效令人存疑。」振臂高呼爭取政府「實際行動」是他們,現在「實際行動」出了事,在利益輸送這事情上不幫政府算了,起碼從他們的角度,現金券是改善環境的一步,連這樣的肯定也不做,更加落井下石與政府割席,這幫人不是翻版李小喜嗎?

特首宜另覓夥伴

再說其他的環保政策,獅子山學會已經常指出,當輿論要求政府立新法例推動環保(或其他的產業時),得益者往往是社會上最有權勢的階層,無論是在慳電膽這事情上,還是像發展商以環保露台讓樓盤「發水」,這是政策推出的第一天已可預見的事情,但環保組織當年還不是以設計有助採光和降低室溫為由舉腳贊成?今天又說市民被迫買貴樓。環保鬥士們,捉鬼是你,放鬼也是你,說話可以負點責任嗎?

在此只想為吃了環保鬥士大虧的曾特首和邱局長奉上兩句話,如果你們是真心為環保,與其與這些走火入魔、只懂抽水而說話不負責任的環保鬥士合作,不如等待環保界的馬丁路德出現。

假若特區政府還是堅持要把假環保這台戲演下去,最好還是另覓合作夥伴,與虎謀皮,往後再在你的腳跟插上幾刀,弄得腳痛就不好了,對不對?

Monday, October 19, 2009

辭職吧,邱騰華!

孫柏文 - 獅子山學會研究部總監,AM730(投資M30-大明燈,2009.10.19)

各位《am730》讀者你好!小弟名叫孫柏文,今日第一次寫本欄《大明燈》。原本我諗住趁今日係《大明燈》出世之日,同大家解釋,點解要揀呢個名做我個欄名。不過,未解釋之前,已見有識貨又有勢力之人士,為本欄全力造勢。

佢係邊個?咪就係曾特首同環境局長邱騰華。佢一知到我個欄叫《大明燈》,就即刻搞個「燈泡事件」,身支持。我只可以向佢兩位話:「孫柏文係唔會辜負您兩位老人家心機!」等等先。咩話?你唔同意?你覺得「燈泡事件」純粹係特首、政府出事,而唔係幫《大明燈》造勢?雖然你會咁諗,已敗露了你冇我有分析能力強殘酷現實,不過,我今次就假設你,幫你分析一下點解會出事,同點樣避免再令特首「揩」。

其實,今次出事百分百係邱騰華錯。我曾經形容佢為a young man in a hurry,好趕時間博上位。就係因啊局長官場公路快線飆車,一撞到就搞到車毀人亡。

每年,各大政府部門,都會收到唔少西洋人寫顧問報告,環境局當然亦唔例外。不過,唔同其他局,環境局有個好想上位邱騰華話事,搞到佢好想有政績。有政績,即係要做,而官員要做,只需解決兩個問題。就係做乜先?同邊個反對?

「做乜」,就只需倚靠西洋人顧問報告,而「邊個反對」,對環保局唔算係難題。因為「環保」喎!你敢反對「環保」咩?

所以之前就成功將膠袋稅,塞落要親身去超市買一群人喉嚨,要我硬吞。「環保」喎,所以有幾多怨氣我都要啞忍。

不過,呢顧問報告,就好似信貸評級公司報告一樣,佢千計萬計,話明百年先出事一次。投資銀行信佢,所以會用一蚊本,借40元去炒債券,點知一遇黑天鵝事件,連銀行都執埋。

邱騰華一樣,數口精明,大力做,點知點計,就係計唔到有「特首親家做慳電膽生意」呢隻黑天鵝。仲要因人人都仲記得你迫抽膠袋稅呢個仇未報,今次仲唔打政府打到街?

邱騰華本質愛上位。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算今次冇事,佢遲早又搞大鑊,損害特首同政府管治能力。邱局長,為特首,你係時候走。辭職吧,邱騰華!

作者為前石油業證券分析員。視股市為終身學習的場所,不斷交學費。

Wednesday, October 14, 2009

褫奪低層工作尊嚴

孫柏文 - 獅子山學會研究部總監, 信報 (理財投資 P.37, 2009.10.14)

「獅子狗學會!」、「最低工資都反?正x狗!」等留言,一向在網上各大討論區,特別是高登討論區,因獅子山學會反對最低工資而出現。

驟眼看,在互聯網這個無須「扮」、「心有句講句」的世界中,真的令人覺得最低工資全城支持。不過,本港有一個討論區,出現反常現象,留言及瀏覽的網民一面倒反對最低工資。

這群神奇、反「民意」同獅子山學會一樣的網民,在那個討論區出現?就是在一個叫親子王國(Baby Kingdom)的網站。

據本會查證,瀏覽該網站的人,絕大部分是香港的母親們,特別是那些有未成年小朋友的媽媽。她們反對最低工資的動力不難理解,原因就是獅子山學會一路以來的忠告,最低工資會嚴重害到三類人。

弱勢社群受害

第一,新移民,因大都是從大陸來港一家團聚的過埠新娘,即女人。

第二,因選擇生育曾離開勞動人口,不過,因小朋友比較大想重新返工的人,即又是女人。

第三,各級學歷的畢業生,即女人辛苦懷胎誕下的小朋友。

他們是如何受害?大家不妨問問自己,你們一生中的第一份工作,學了多少令自己生產力更強的東西?而在第一份工作前,生產力如何薄弱?

由於生產力薄弱,香港老闆以「可恥」薪金給這群新進工人「偷師」、「學」的機會。對於有力爭上游之心的員工,無論起初環境如何艱辛,那人必成令一獅子山下的香港故事。

當立法會通過現有的最低工資議案,以下的情況便會是非法了。

學生:「我真係好想入行,俾次機會!」老闆:「你對呢行乜都唔識……。」學生:「搬搬抬抬、捱更抵夜,我都肯。淨係希望你俾次機會。」老闆:「乜都唔識冇乜人工喎。」學生:「開始時冇人工唔緊要,我真係好需要呢個機會!」老闆:「好啦、好啦。俾你試試。」當然,政府知道將以上的情況非法化,會害到人。所以在條例中,豁免了本地大學生。這豁免,就是令本會所有成員發怒,因為政府是明白被奪去第一份工,對個人一生有永久性的破壞。

那獅子山學會要問提案的張建宗局長,如果你明知有害,留學外國的香港小朋友呢?中七畢業生?中五畢業生?最需要「一路返工、一路學」、被政府玩死的輟學學生呢?

今時今日瀏覽親子王國的媽媽們,就是看到本地教育摧殘自己小朋友的可能性,已有心理準備,有天要向自己的小朋友說:「求求你,求其搵住份工先。你日日留係屋企,唔係辦法。唔好嫌人人工少,做住先……。」不過,有最低工資,媽媽們就會連這樣的勸告也不能開口說出來。大家試想,到那一刻這母親的感受如何?這母親可要躲在隱蔽的地方,默默流淚?

星期一黃昏,商業電台《左右大局》節目的主持李慧玲邀請了自由黨成員田北辰和工會代表李卓人,談論自由黨在星期日公布的一份有關最低工資會令多少人失業的調查結果。

那份調查是由自由黨委託香港大學做的,結果是如果將最低工資定在33元水平,將有十七萬多現在勤奮上班的人,工作尊嚴將會被褫奪。

就算是在調查中最低的最低工資水平22元,亦將會有一萬四千多人失業,即相等於十四間中學學生人數的人。

無良主播開香檳

不過,聽當晚《左右大局》最令人憤怒的事,就是主持李慧玲,她就算聽了田北辰解釋會有多少人因最低工資而失去工作尊嚴,她還是對有大多數老闆支持的最低工資而感到興奮,甚至話要「開香檳」。

香港人反對最低工資的理由,不是停留在李慧玲的九十年代世界,不是因什麼「營商環境」。老闆支持最低工資,只要「營商環境」沒損,就可去馬落實最低工資。李慧玲真的要這麼無良?

連自由黨的田北辰都不斷追問李慧玲和李卓人,為何要褫奪人的工作尊嚴。星期一的《左右大局》締造了香港政治歷史,因是第一次自由黨站在道德高地,狠狠砲轟李慧玲和李卓人。

最後,獅子山學會想向李慧玲說一句話。

李小姐,妳每日有數小時發言的時間,不如拿數分鐘出來玩角色扮演,假設你坐在一位因你支持的最低工資而被褫奪工作尊嚴的人面前,妳望進他眼裏時,妳會有什麼說話想同他說?那就將那番話在大氣電波裏說一次。

妳在星期一的節目中,因聽了田北辰問為何要支持一個要褫奪工作尊嚴的法案時,曾說:「依家唔係講立唔立法,因為政府已經遞交左草案……。」妳和2003年辯論二十三條立法的陳鑑林,有可分別?敬候妳的回覆。

Friday, October 9, 2009

尤伯連納給金融改革者的啟示

王弼 - 獅子山學會行政總監, 文滙報 ( 文匯論壇 A28, 2009.10.9)

最近,證監會就「建議加強投資者保障措施」展開公眾諮詢,其新聞稿強調雷曼迷債中銀行向公眾銷售投資產品的手法有待改善;同時,證監會建議為保障投資者,結構性產品的發行商和保證人要有二十億港元的淨資產,及信貸評級要達標準普爾(S&P)和穆迪(Moody's)A級或以上的評級。銀行的銷售投資產品手法如何從根本改善,證監會對發行商新的淨資產和評級要求是否能真的提高對投資者的保障,是金融改革能否成功的關鍵。

訂下這些新條件,證監會的目的當然是想確保發行人或保證人的財務穩健,保障投資者;但如果這些新措施令投資者以為在證監會的品質保證下,發行商真的財務穩健,那是否捉不到問題的核心?雷曼發行迷債時不也符合上述的要求嗎?

而且,在這些新的要求下,銀行在研究引入新金融產品時,如果審批部認為某些產品的風險高,不宜售予投資者,但銷售部門卻以符合證監會要求反駁,審批部又如何解畫?猶記得銀行在雷曼事件發生時,不也是說產品是證監批核的以企圖推掉所有責任嗎?可見金融改革要保障投資者,證監會與其更多審批、更多監管,使市民誤認為「證監會批核的產品是信心保證」,倒不如教育市民其批核的產品與風險高低是沒有必然關係,這才是避免市民在風高浪急的投資市場承受過高風險的最佳辦法。那什麼才是最簡單、最有效的方法?

教育市民投資風險更重要

大家還記得美國已故影星尤伯連納(Yul Brynner)嗎?看過他在《十誡》、《國王與我》等史詩式影片當然對他不陌生,但對於香港三十世代來說,對他的認識我敢說是始於他臨終前所拍的反吸煙宣傳短片,還記得譚炳文那充滿張力的配音:「唔好食煙,千祈唔好食煙;如果我以前冇食煙,我相信我依家根本就唔會度同你講我生肺癌……」這影片在八十年代電視的黃金時間不斷播放,成功使不知多少老中青脫離煙癮、阻止了少年淪為煙民不知凡幾,所以被譽為反吸煙的經典。

可見,要讓市民對吸煙有所警惕,唯有把現實最真實的一面展示出來;以香港人的醒目,要他們作出正確的選擇是不難的。對於投資者,使他們免於承受過高風險,不是同一道理嗎?所以證監會應做的,與其一味地更多監管,倒不如拍一輯針對投資風險的尤伯連納式教育短片,在電視台的黃金時間重複播放,肯定對保障投資者和金融體系根本性改進有更大作用。

Wednesday, October 7, 2009

留學基金重燃孩子新希望

孫柏文 - 獅子山學會研究部總監, 信報 (理財投資 P.33, 2009.10.7)

1993年,六四事件四年後。筆者有一位住屯門的朋友名叫Rita,她與丈夫強哥決定,不論他人對一國兩制的懷疑、對北京給香港人承諾的沒信心,Rita和強哥向香港未來投下最神聖的一票。

沒錯,他們選擇了生育,同年誕下了男嬰Anson。

一轉眼到2009年10月,Anson已是昂藏六尺的中五生。他就是香港最後一批會考生。

如無意外,到2012年,他便會中學畢業同歷代學生一樣,希望能升上大學。不過,2012年除了是最後一屆會考生畢業,也是三三四學制改革之下,第一批接受六年中學教育畢業的人。Anson畢業的一年,將會面對前所未見的雙倍學生人數,去爭奪大學教育機會。

政府官員對這情況的反應有二。一、輕描淡寫地保證該年會有多一倍的學位學額。二、將自己的小朋友抽離本地教育制度,離三三四改革「有咁遠得咁遠」。

理性的「希望赤字」

保證多一倍的學位學額是不錯的保證。因為能迎合那些讀書只是求分數、上學只是為學位的學生及家長。不過,對那些讀書是希望求知識的天真人,希望大學能增加生產力的傻子,大學師資能忽然把一年的容量加大一倍嗎?

不能,就等於即使入了大學,接受的亦只是次級教育,一生都要因政府官員有天起身「身痕」,要搞三三四改革而付出代價,連政府的教育官員都誠實地說過:「係會亂幾年。」這班學生的原罪是什麼?就是他們的父母,不論當年多少的風浪及多少人大聲唱淡香港,都選擇誕下他們。而今天的特區政府,給這班人的回報,就是「係會亂幾年」。

曾特首,這批學生的父母,他們的信念應有這樣的報應嗎?你能夠睡得嗎?

一名懂性、聽話的學生,每天在聽父母的警告,因為畢業人數多,還會滯後,升學路會難上加難。

學生一預見自己的未來,就會發現長線的「值博率」不高,不如理性地追求短視的快樂。

結果是怎樣?就是在那些年紀的人中爆發索K、援交及紋身等的底因,莫視長遠前途而換取短暫快慰的行為。那些大義凜然的社工除了為自己爭取「更多資源」外,不如試想如何解決學生理性的「希望赤字」。

希望是奇怪的東西,有了時是真的能醫百病。在三三四學制必定推行的同時,曾特首不如畀次機會這些小朋友,給他們一個希望。

我們欠了這班小朋友,一定要學番鬼佬話齋,要over compensate他們。

獅子山學會早前與多個智庫組織被財政司司長曾俊華邀請商談,關於我們在下星期三曾特首的施政報告中想見到的政策。

本會的建議是,政府應拿建立強醫金那種的決心,下星期三宣布撥500億元建立留學基金,給2012年及其後幾年畢業的學生們留學的機會。

給學生一個機會

假設香港最弱的大學,世界排名是一百,我們讓那些能自己成功申請進入其他世界排名一百名以內大學的學生,能享用政府提供給本地大學生每年20元的補貼往外國留學。

大家雖然聽到獅子山學會的建議時已垂涎三尺,不過,落實這政策是會遇到阻力的。因每次政府想將資源給學生離港,本地大學的既得利益集團便會反射式反對,大大聲、不斷重複:「本港大學唔係教學生,其實係搞研究,對社會好大貢獻!」不過,今次三三四改革的環境,就是能打破這反對聲音的機會,因為無論本地大學既得利益集團如何咆哮,沒有家長或學生相信他們能忽然消化多了一倍的畢業生。2012年就是給香港學生逃生門的一個大好機會。

最後,政府應要求所有數年後想接受補貼的學生,要自願驗毒。每六個月一次。如有這「逃生門獎學金基金」,學生不但有動力驗毒,還有誘因不吸毒。希望這東西,就是這樣神奇。

曾特首,給這班學生一個機會,歷史必定會稱他們為你的兒女「Donald Tsang's babies」。

Wednesday, September 30, 2009

政府保障存戶 反添金融風險

黃健明 - 獅子山學會經濟研究員 , 香港經濟日報 ( 國是港事 A36, 2009.9.30)

金融危機之中,政府為保經濟體系的資金融通,不惜動用大量公帑挽救銀行業。干預引來更多干預,注資之後,政府插手銀行業開支在所難免,其中被指為追求利潤、不計風險的銀行業高層的薪酬,自然成為頭號目標。

高層薪酬厚 但不用承受風險
  
對於銀行高層薪酬的關注,主要來自與公司業績表現掛的花紅制度。高層在公司業績表現理想時可以獲得巨額花紅獎金,萬一公司的投資失敗、出現巨額虧損,最大的代價也不過是離職而去。這種薪酬制度的獎罰並不對稱,正如不少分析指出,容易誘使管理層為求爭取短期回報而使其僱主承受過度風險。奇怪的是,少有分析提及這些銀行高層的僱主——亦即銀行的股東,何以會採用如此不對稱的獎罰制度。要知花紅制度既非銀行業過去一直沿用的薪酬制度,亦非銀行業獨有的薪酬制度。
  
股東聘請管理層代為管理公司,基於信息成本未必能有效監察管理層的表現,因而出現所謂代理問題(agency problem)。股東力有不及,固定薪酬制度無法驅使管理層為股東爭取最佳回報,於是與公司業績掛的花紅制度或與公司股票價值掛的認股權證計劃才被引入,使管理層與股東的利益一致。
  
花紅制度或認股權證計劃的不對稱性顯而易見,卻仍然被廣泛及在一段頗長時間被採用。這可能是金融危機發生以前,股東忽略或低估了獎罰不對稱的後果。更加可能的是,有限公司的設計本身也是獎罰不對稱的。

有限公司制 也是獎罰不對稱
  
根據金融理論,公司股票其實可以視為一種期權。當公司資產價值高於負債時,理論上股票價值會隨資產價值上升,惟當公司資不抵債時,由於有限負債的保護,股東虧損只會限於最初投入的資金或買入股票時的價格。非常明顯,股東跟管理層一樣,都是在公司業績良好時可有無限回報,在公司出現問題時卻只承受有限虧損。
  
不要誤會,提出有限公司的設計致使股東獎罰不對稱的用意,不是建議取締有限公司這種合約形式,而是嘗試對管理層的薪酬制度根本清源。事實上,有限公司這種合約形式歷史悠久,並在組織經濟活動中保持重要地位,必然有其原因。其中之一,可能就是代理問題使股東難以完全控制管理層對公司的運作,無限負債的合約形式會使投資者卻步,集資困難最終限制經濟活動。有趣的是,代理問題使有限負債的合約安排出現,避免投資者承受過多風險,而在這種保障之下,同樣由於代理問題(固定薪酬缺乏使管理層爭取最佳回報的動機),反過來會使股東利用獎罰不對稱的薪酬安排,鼓勵管理層進行較高風險的活動。

100%存款保障 推倒市場監察
  
如此說來,政府介入私人合約安排——至少對經濟有致命影響的銀行業,是否必然之選?其實任何的政府干預,困難都是主要在於信息成本過高,限制私人機構的高薪尤甚。試想,政府如何能夠知道甚麼形式的限制或甚麼的花紅水平,才使每間銀行為其管理層都能提供適當的動力而又不至於過於進取?
  
相反,銀行運作之中,其實一直存在一批獎罰對稱的持份者,重銀行的穩健性,就是銀行的債權人——包括存戶。可以想像,金融危機之後,即使在信息不完全的情況下,銀行管理層的薪酬合約甚有可能成為他們對該銀行穩健性的重要考慮,從而影響銀行取得資金或存款的能力。猶記得在香港推行百分百存款保障的一天,市民如何把多年累積而來的謹慎拋諸腦後,轉投高息的存款公司懷抱。遺憾的是,政府對於存戶的「充分」保障,並且不惜工本、不問原委挽救銀行的舉動,正在形成銀行必不倒閉的預期,把這些市場監察的機制推倒。

退回膠袋稅更利環保

何民傑 - 獅子山學會政策研究員, 信報 (理財投資 P.39, 2009.9.30)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海耶克在《自由憲章》和《法律、立法與自由》等著作提出「不可預見的後果」(Unintended Consequences),後來成為了「不可預見的定律」(Law of Unintended Consequences),對現代人理解人類群居生活有重大意義。
  
「不可預見的後果」說來並不複雜,要旨在於解釋強制力量何以不能改變人們的習慣,甚至會出現適得其反的現象。因為成千上萬人的現代群居社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習慣、動機和意志,社會現狀只不過是眾人在不斷互動下的暫時狀態,由一種由內而外的凝聚力推進漸變式的進步。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任何強大的外力試圖去改變這種集體選擇後的秩序,最終都會徒勞無功,甚至會因為擾亂了原有秩序而引發原先不可預見的後果。
  
這理論最重要的地方是解釋給世人知道,儘管擁有強大力量的機構如政府,都不可能隨意以外力強制改變人們的原有習慣。獅子山學會成立以來屢次反對政府的無謂干預,出發點不是否定政府的存在意義,而是要憂心政府的干預最後都只會引發始料不及的災難。回歸後的「八萬五建屋計劃」,正給予港人當頭棒喝,由政府強力干預,最後只會以敗局收場。
  
最新近的例子莫如7月7日開徵的膠袋稅,引發的「不可預見的後果」包括更多不同形式的浪費,最終不但做不到保護環境,還帶來不必要的破壞。好像主張環保回收的組織「綠.行動」在膠袋稅實施後訪問逾八百名市民,逾九成受訪者指家中有逾十個不織布環保袋;逾五成指用過的環保袋曾出現破損,被迫棄掉。

不織布環保袋塑膠製造
  
坊間大部分不織布環保袋都是塑膠製造,耗用的塑膠量比普通的膠袋多五十倍,而且因為有錦線、釘口等組件,就算回收都難以循環再用。現在無論到大小商店都愛送上一個「環保袋」,最終累積的浪費無可計量。
  
更有趣的是,膠袋稅引發「不可預見的後果」還包括打擊消費意欲。零售管理協會訪問二千七百六十五間實施膠袋徵費的零售店舖會員,有近六成商戶指周五至周日生意下跌,亦有三成六指其餘日子生意也減少,其中一成半更「大幅下跌」,協會估計每宗生意平均減少2至3元,整體銷售額較去年同期有個位數字跌幅,影響甚大。究竟現在的環保運動是不是在反消費?是不是人人減少消費就等如達到環保的目的,實在令人深思。
  
當然,膠袋稅引發「不可預見的後果」也不可以說完全「不可預見」,外地實施膠袋稅都帶來種種禍害。台灣自徵收膠袋稅後,膠袋垃圾由2000年的五千萬噸,升至2005年的九千萬噸。商販改用更厚更耐用的塑膠袋,反而造成更多塑膠垃圾。
  
據The British Retail Consortium調查顯示,愛爾蘭徵收膠袋稅後,總膠袋用量並沒有改變,愛爾蘭人不過由使用購物膠袋改用垃圾膠袋。
  
香港在膠袋稅實施後還未有完整全面的調查數據,不過塑料袋業廠商會副會長劉志良稱,背心袋的訂單確下跌接近四成,然而垃圾袋、平口袋、不織布袋分別上升最高五成,令整體用膠量反升半成,根本是此消彼長。種種「不可預見的後果」還未包括超市送貨次數的增加、預製膠袋的包裝、百貨公司以紙袋取代膠袋、超市保鮮袋被濫用等等遺禍。

退稅才是「污者自付」
  
事到如今,環境局局長邱騰華終於改口,留有一線地說會了解塑膠使用量,才評估得到膠袋稅的成效。但問題是點算在堆填區的膠袋數量,並不能準確反映膠袋稅帶來的種種「不可預見的後果」。單是超市現在背心膠袋,已經比過去的變大、變厚,每個袋耗用的塑膠成本都比以往的多出好幾倍。
  
要在堆填區清楚點算膠袋本來就很難準確,就算是逐車點算膠袋數目,僅是數量減少也反映不到塑膠的使用量有否減少。如果僅是減少了背心袋的數量,就盲目認同膠袋稅的成效,那只是掩耳盜鈴的愚蠢行為。
  
事到如今,環境局只有把膠袋稅退回給市民,每個已收取膠袋稅的已用膠袋可以取回五毫子,鼓勵市民收集膠袋循環再造。現在的膠袋稅收取的方式是「用者自付」,不論是否謹慎使用都即收如儀,但如果把膠袋稅退回市民,那才是「污者自付」,使用完膠袋而不作回收的話,才需要付款。
  
一直反對實施膠袋稅的107動力在8月進行問卷調查,研究膠袋稅對市民生活造成的影響,在一百九十一名市民回覆中,所得出的結果是有83.2%的受訪市民認為在自己把膠袋拿去循環再造後,政府應該退回稅項。
  
這建議還能夠將本地幾近是一池死水的膠袋回收業重新上路,不再單靠外國進口的膠袋再造成其他用品,而能夠善用本身可以循環再造的本地膠袋。說到底,善用資源才是環保之道,強制禁絕帶來的禍害將無法估計。

Thursday, September 24, 2009

Minimum wage law will just ensure social injustice

Minimum wage law will just ensure social injustice

SCMP
Hans Mahncke - Lion Rock Associate Scholar
Sep 24, 2009

Tomorrow marks the end of the public consultation period on the proposed minimum wage law. While the issue has been the topic of lively debate, there is one area that has received little attention: the proposed legislation itself. Yet, the bill currently being considered by the Legislative Council is the most veritable source for understanding what effect a mandatory minimum wage would have for Hong Kong. Above all, the proposed legislation's objective to exclude domestic helpers from its ambit betrays the inherent failing which afflicts all minimum wage laws - they cause unemployment.

The minimum wage narrative began in earnest with the adoption of a voluntary wage protection scheme in 2006. However, in his 2008 policy address, Chief Executive Donald Tsang Yam-kuen declared that the voluntary scheme had failed, insisting that a statutory minimum wage was necessary to ensure "social justice". And who could disagree with that? Even so, the statement would be more convincing if, in the meantime, Tsang had checked whether the proposed law was actually just.

To understand the bill, it is instructive to read the accompanying 13-page legislative brief presented to Legco before its first reading on July 8. Although it purports to provide the rationales for adopting a minimum wage law, only one sentence is allocated to justify the need for legislation. This mirrors Tsang's unsubstantiated claim that the voluntary wage protection scheme has failed.

The other striking aspect about the brief is that more than a third of it is devoted to justifying why domestic helpers should not be covered. This exclusion seems to contradict Tsang's declaration that a minimum wage should apply to "employees in all trades and industries". To be sure, the most recent announcement from Legco states that the law "seeks to provide for a minimum wage at an hourly rate for certain employees". It seems as if employees are only equal in the chief executive's rhetoric.

The first reason advanced by the government for treating domestic helpers differently is that they have "distinctive working patterns". While it is stipulated that "round-the-clock attendance [is] expected of live-in domestic workers", the government's conclusion is that it is "impossible to ascertain the actual hours worked".

The only problem with this reasoning is that Article 3 of the proposed legislation specifies that working hours are those hours during which "the employee is in attendance", irrespective of whether they actually work or not. Thus, rather than justifying exclusion, the law seems to support extending a minimum wage for domestic helpers.

The other argument is that domestic helpers "dwell free of charge". The accompanying brief states domestic helpers also enjoy "free food", "free medical treatment" and "free passage". In the real world, the non-cash benefits enjoyed by domestic helpers are quantifiable and form part of their overall compensation package, like employment benefits. Thus, the proposed law again fails to justify discriminatory treatment.

But if excluding domestic helpers is legally not justifiable, why has the government made such an effort to exclude them? Fortuitously, it provides us with the answer in its own brief, under the heading of "Possible significant and far-reaching socio-economic ramifications". Here it claims that a pay rise for domestic helpers would cause "distress" for many Hong Kong families.

Logically, what applies to domestic helpers applies to security guards and cleaners, too. The truth is that when the government makes hiring more expensive, fewer people are hired. The real reason for differentiating between domestic helpers and other low-wage workers is that the latter are seen as more dispensable.

What the bill does is to discriminate against one group of people while rendering swathes of other people unemployable. Is this what Tsang means by "social justice"?

Hans Mahncke is assistant professor at the School of Law, City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Wednesday, September 23, 2009

佣金制消滅假自僱

王弼 - 獅子山學會行政總監, 信報 (理財投資 P.39, 2009.9.23)

自從麥麥送「少年股神」送外賣車禍引致嚴重受傷,外界高度關注僱主以假自僱剝削員工福利問題。事實上,假自僱存在各行各業中,已經成為廣泛社會問題。據報,職工盟在單單兩個月內便收到二十八宗假自僱投訴,受害人來自貨櫃運輸、按摩、影片製作及電話銷售等行業。職工盟秘書長李卓人指出,隨最低工資推行,擔心無良僱主為逃避責任,把員工轉為自僱人士將愈見普遍。

一生奉獻工運的李卓人,獅子山學會對他心繫工人福祉當然理解。所以,職工盟本身作為香港僱主之一,其負責人李卓人給予自己員工的待遇,應為所有僱主的典範,是值得僱主們學習的對象,如此才能使勞資雙方融洽,和氣生財,對不對?

因此,當李卓人擔心在最低工資實施後,假自僱將愈見猖獗的前提下,如果僱主們不想被標籤為無良,以致勞資大糾紛,陷入雙輸局面;又如何能避過假自僱、逃避最低工資責任等指控?緊隨職工盟的做法肯定沒有錯。

每月只賺千多元

所以職工盟如何當一個好僱主,你們要聽:職工盟數年前獲得民政事務局「夥伴倡自強」計劃資助80萬元創業,拿我們納稅人的血汗錢當起老闆來,在旺角開辦名為悠閒地帶的按摩推拿中心,聘用了十二名「健康大使」,傳媒以「裝修雅致……單從外表完全聯想不到與職工盟有關」【註】來形容該按摩中心。
  
最耐人尋味的是,以解放「低薪工人吊鹽水養家」為己任的職工盟,自己當老闆時卻不給予「健康大使」們最低工資,卻按行內分佣制運作,以致他們每月平均只賺得千多元。
  
想深一層,這何嘗不是解放「低薪工人吊鹽水養家」的一個典範?職工盟採用的應該是經濟學中的休克療法(Shock Therapy),與其要工友們吊鹽水,不如立刻拔喉,激發他們求生的小宇宙,如果月賺千多元都過得了,世間還有什麼難成的事?可以預期的是,幸存下來的「健康大使」一定是人中人,「悠閒地帶」將成為我們特區政府副局長的兵工廠。所以我常常說,李卓人領導下的職工盟,實在是「叢林法則」的忠實朋友。
  
所以職工盟對社會貢獻之大,是因現在香港強調和諧的大氣候下,他們活用佣金制,「有效平衡工會與老闆角色」。當年連鎖快餐店被揭發刻薄員工,月入約得3000元;九巴外判的清潔工,月薪亦只3300元,它們都被標籤為無良可恥。可是,採取佣金制的職工盟,工資低得連可恥都不如,卻沒有受到指責,李卓人更愈來愈受工友們敬重,你說佣金制是否讓勞資和諧的靈丹妙藥?有如此良方,又何須用假自僱這些下三流手的三腳貓功夫呢?

立法—糾紛—再立法
  
在職工盟活用佣金制的啟發下,獅子山學會頓時開竅:最低工資引發假自僱,因此政客將再要求立法,釐清僱傭定義;作僱主的既然因法例要求而提高了工資和福利,當然希望員工的表現對辦,必然更嚴格辭退表現欠佳的員工,政客又會要求政府介入所謂無理解僱的個案。這個「立法-更多勞資糾紛-再立法」的循環勢必使僱主們如坐針氈,更不願招聘,受害的將是長期失業者、新移民、剛踏出社會的青年、回歸社會的家庭主婦和傷殘人士,這些都是我們可預見的。可是,現在職工盟奇招一出,一道佣金制,假自僱等麻煩一掃而空,讓我們踏上全人類佣金制的康莊大道!
  
讀了經濟學多年,獅子山學會仝人竟分不清假自僱和佣金制的區別,只知最低工資會導致更多假自僱和其他麻煩,拼命的反對,卻不能如職工盟從善如流,用佣金制解決勞資的爭拗,你說罪過不罪過?李卓人活用佣金制,人人學他,僱主的形象將大幅提升,社會和諧、經濟繁榮,你說應不應該給他一個諾貝爾經濟學獎?

註: 資料來源: 明報2007年6月4日 A10版

Wednesday, September 16, 2009

美國人的反擊戰

王弼 - 獅子山學會行政總監, 信報 (理財投資 P.37, 2009.9.16)

1941年12月8日,日本偷襲珍珠港,激起原本實行孤立主義、企圖置身於戰爭之外的美國人拿起槍枝反抗法西斯。當時中國獨力抗日已經歷四載,我們後來在蔣介石的日記中得知,他原來憑「念力」抗日,致勝之道就是待「國際情況有變」,美國參戰者這一天他終於等到了。

中美關係一向雙贏

之後,宋美齡被邀請在美國國會發言,羅斯福稱中國為四強之一,所有不平等條約遭廢除,到美國在日本投下原子彈,中美人民在上海擁抱慶祝戰爭勝利,作為戰勝國的中國被邀加入聯合國安全理事會,這是歷史上中美關係的高峰,中國藉此洗脫百年被列強凌辱的國恥,美國亦領導世界重建,人類進入新里程。一向以來,中美合作不是你死我活,而是雙贏的、甚至給世界帶來美好的明天。

如今,美國為世界帶來金融海嘯,又因胡亂花費,導致欠下外國特別是中國巨額債務,自己從盟主寶座上黯然失色,中美關係亦變得貌合神離。

中美因輪胎糾紛可能爆發貿易戰,歐亞股市應聲下挫,再次印證中美合則贏、不合則世界有難這硬道理。問題是什麼讓中美關係淪落到如斯田地?「牛仔總統」布殊的單邊外交政策,讓雙方搞得不愉快這道理不難明白,但現在換了能言善道的奧巴馬,在他當選的時候,大家不是期待他會化身友誼大使,改善美國對外關係嗎?

但正如老子所云:「治大國,若烹小鮮」,國際情況看似錯中複雜,但大道理跟平常人與人的關係沒有什麼兩樣,當一個人做事不負責任,欠債的想盡辦法佔債主的便宜;要實現自己的理想卻永遠釘人家的銀包、花人家的錢圓自己的夢,任憑那人如何口甜舌滑,他的人際關係可以好到哪裏?如果永遠不改,他的家人厭棄他也不足為怪吧!

現實是奧巴馬管治下的美國,就是這樣令人討厭的一個國家!剛過去的周末,當我們把注意力放到阿扁被判無期徒刑的時候,可能忽略了在美國發生的一件大事,就是9月12日有二百萬長途跋涉、來自各州的美國人到首都華盛頓上街,聲討奧巴馬。

你沒聽錯,在香港被很多人認為是口才了得,有魅力兼有台型的奧巴馬在老家就是這樣被圍堵。只數個月的時間,支持度由高峰下跌近三成,美國人為什麼這麼快便「翻臉不認人呢」?

二百萬上街的美國人以Tea Party來命名這次遊行──以觸發美國獨立戰爭的波士頓茶葉事件(Boston Tea Party)作比喻,可知他們關心的不是美國經濟為何經半年搶救還是沒有起色、失業率還是在10%等枝節,而是奧巴馬在強推醫療改革上顯出愈來愈不對辦、再加上永無窮盡增加的政府開支,侵犯了美國立國的精神和核心價值。

其實美國人在布殊推出首個8000億美元的「頭痕」資產紓緩方案(TARP)的時候,美國人已大不願意用自己的血汗錢,去拯救那些投資失敗的銀行家。

不過,聽見政府說到天要快塌下來似的,也就姑且信之;但當危機稍微紓緩,銀行家又分其天文數字的花紅,政府推出一個又一個幾千億的所謂刺激經濟方案掉到華爾街大鱷、華盛頓政客和底特律工會。

最後,當眾人憂慮他們如何填滿這些由政商工會特權階級所造的經濟黑洞時,奧巴馬還在發千秋大夢,用9000億元搞全民強制醫療保險!已經不是全民醫保是否更公義的問題,而是錢從何來?奧巴馬用納稅人的錢可不可負責任一點?

華盛頓大遊行政治結果

一股被欺騙所產生的憤怒,令他們想起波士頓茶葉事件時美國人時怎樣被英國殖民政府欺壓。「九一二」華盛頓大遊行最常聽到的口號是「我們不是你的提款機」、「政府是我們的僕人不是主人」,激進的更說如果政府再打劫他們,他們就用憲法賦予他們的權利,拿起槍支像二百三十年前立國先賢推翻政府去也!

可以看到,美國人也知他們的問題,政府不負責任的花錢,那怎能怪中國對美元美債沒有信心?「九一二」華盛頓大遊行的政治結果,將是中美關係以致世界經濟擺脫金融海嘯陰霾的關鍵。

Time to kill off giant mortgage 'Frankenstein'

Time to kill off giant mortgage 'Frankenstein'

Nicole Alpert
Tuesday, September 15, 2009
The Standard


The Lion Rock Institute is pleased to report that a group of legislators, including Regina Ip Lau Suk-yee, has decided to consider the threat the Hong Kong Mortgage Corporation poses to the territory's financial stability. This anecdote explains the problem well:

When I was 16, I yearned to visit Europe. I had enough savings, but I wasn't free to leave without my parents' permission. As long as I was still living off my parents, I wasn't going. The experience taught me a valuable lesson: the importance of financial independence. Financial independence gives you autonomy; while welcome to take anyone's advice, you aren't forced to.

Autonomy is the right to self- governance, Hong Kong's model under one country, two systems. The HKMC puts this arrangement in a precarious position by operating far outside its original mandate. In doing so, it threatens Hong Kong's financial stability and therefore its independence.

Ironically, it was the HKMC's purpose to maintain stability when it was incorporated in March 1997 as a wholly owned, public sector entity. It is only in the past few years that it has extended beyond its original mandate and started to potentially endanger the financial health of the government.

The HKMC mandate was to disperse residential property mortgage risk away from the banks and it was explicitly stated in its business plan that it would not buy "mortgages on commercial properties or properties outside Hong Kong, which may entail greater risk." At first, the HKMC was well aware how risk potential could become a real threat. Today however, the reality is quite different. With every year's shrinking need for the HKMC, it further expands its balance sheet and violates its mandate.

In 2006, the HKMC took its first steps towards becoming the government's Frankenstein, purchasing the first-ever taxi loans at HK$1.4 billion. In 2007, it purchased HK$10.6 billion of Korean mortgage- backed securities, and in 2008 partnered with a subsidiary of the People's Bank of China, the Shenzhen Financial Electronic Settlement Center, to provide "bridging finance guarantees" for secondary property market transactions in Shenzhen.

Unlike a responsible government entity, the HKMC has expressed no plans to return to its original mandate, instead, it anticipates expanding to "provide other types of services in the future" in the mainland.

It is not so much a matter of whether current activities by the HKMC are low- or high-risk. What matters is that it is continuously and relentlessly pushing outwards, embracing even more risk. More overwhelming is the flagrant, irresponsible use of public money when there are strong arguments that there is no longer a need for the HKMC.

After SARS, the property market rose again, banks resumed their health, and the exchange rate was maintained. If Hong Kong survived then as it did, it is questionable what the HKMC can offer. Regardless if it is needed in its original capacity or not, the bottom line is that the HKMC is acting to expand its balance sheets to profit, operating where it shouldn't be - far outside its mandate.

This is dangerous because the HKMC is now Hong Kong's Fannie Mae and Freddie Mac, and we remember all too clearly what happened with them. When management bonuses are privatized, and losses are socialized, most of us find ourselves the losers.

As with Fannie and Freddie, it is the taxpayer and 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that is the loser with the HKMC's violation of its mandate. The HKMC's activities could cause huge losses, and just as Freddie and Fannie were bailed out, so too would it as a government wholly owned entity. Once that bailout takes place, Hong Kong will need to ask for financial help, most likely from Beijing, and autonomy is lost.

The HKMC may find reasons to justify its existence. Some say that as long as it remains in the government's hands, it is "safe," but the very first of the violations to its own mandate disproves that and turns the HKMC into a threat. In the past few years, the HKMC has increased its balance sheet, ignored its mandate, and left risk to be borne by the taxpayer. This current practice poses dangerous threats, and it is not safe to allow this to continue.

Privatizing the HKMC is an option. If instant liquidation is not an option, it should merely be asked to cease lending, run off its loans and await full repayment of what has been lent out.
As long as the HKMC finds ways to increase its balance sheet beyond its original mandate, it is no longer acting as a responsible government-owned entity, but a government Frankenstein. It's time to rein in this monster.

Nicole Alpert is research associate with the Lion Rock Institute, a public policy think-tank that offers free-market solutions

Saturday, September 12, 2009

「按證」港版房利美 炸彈要速拆

王弼 - 獅子山學會行政總監, 香港經濟日報 ( 國是港事 A24 - 中產階級心聲, 2009.9.12)

翻開報紙,看見議員跟銀行業界窮追猛打香港按揭證券有限公司(HKMC),獅子山學會相信,香港眾堅定支持自由市場的前輩一定和我們一樣,寫了HKMC如何會為香港帶來災難多年,喜見立法會終有知音人,葉劉淑儀議員要求立法會重開後討論該機構的存在價值,正是為市民拆除這個會打斷香港金融龍脈的計時炸彈的第一步。

這個名字普通兼不顯眼,大部分香港人又不認識它,為何要我們不厭其煩重複其害處?美國房利美如何害慘了美國人,更為世人帶來金融海嘯,以房利美為師的HKMC,又何嘗不會為香港帶來十級地震?

「公就我贏 字就你輸」 搵市民笨

如果我們相信美國投資銀行薪酬制度的缺陷是構成金融海嘯的原因,那投行所做的,只是把顧客的資金都放到高風險投資,賺錢時大家有份,輸當然是歸投資者,投行做的是有賺無賠的生意,他們當然佔盡客戶的便宜,但你情我願,贏輸都是銀行與客戶之間的事,最後要由納稅人收拾殘局確實是他們始料不及。

可是HKMC的管理層呢?薪酬跟公司盈利掛,拿的是公家的錢,又有外基金全資擁有,這是金漆招牌,借錢成本比銀行還低,投行同袍能做的,他們為何不做?1996年成立時他們曾在當時的立法局說不會投資牽涉海外商業或住宅樓宇的高風險產品,現在也顧不了這麼多了,進軍國際,購入韓國和馬來西亞按揭資產,一於管理層賺其大錢,輸錢便歸納稅人去也。正是俗語說:「公就我贏,字就你輸」搵納稅人笨的遊戲!

更少首期置業 美國次按翻版

就算按揭證券公司立刻把手頭上的外國資產賣掉(現在找不找到買家尚成疑問),回歸本業,只做本地按揭,這就不會盲目膨脹嗎?但當聽見按證的發言人以「雖然有購買海外資產,但會審慎購買高質素按揭資產……協助市民以更少首期置業」為自己辯護時,所謂審慎購買高質素按揭資產,難道有人會故意賣一些低質素資產嗎?協助市民以更少首期置業,這更不是美國次按的翻版嗎?難道最後要市民零首期置業不成?這怎樣不叫我們觸目驚心?

這顆號稱港版房利美的巨型炸彈,還是早拆早吧!

Friday, September 11, 2009

我從迷債學到的教訓

孫柏文 - 獅子山學會研究部總監, AM 730 (投資M29-大明燈,2009.11.9)

金融海嘯,發人深省,孫柏文唔知大家點,不過,我就好多同財經、股市冇關係地方,都見到可以引用從金融海嘯中吸取教訓。就噚日,我去沙田馬會會所,參加早前已經報名游泳比賽。呢個比賽,係馬會為會員搞,而我見到除每項比賽有冠、亞、季軍之外,仲會好似格蘭披治賽車一樣,分站計分,到年尾有個全年總冠軍,所以就報名參加每站最多三場賽事。

點知去到游泳池時,就發覺原來我報名的男性15歲或以上三場比賽,只得我一人參賽。大家睇到呢度,可能會戥我高興,咁仲唔三場贏晒,滿牌而歸、分數盡拿?’不過,大家如果咁諗就錯!因為我每次去到中環畢打街、德輔道中交界,眼見雷曼產品投資者種哭訴,從中吸取了教訓,所以當工作人員同我講,得我一個人比賽的時候,我就即刻問:「咩情況會令我被取消資格?」我又想到,更「安全」,都要提防「黑天鵝」出現。投資者千計萬計,分析投資產品中輸贏機會時,就係冇計到莊家會「執笠」。

情況有如馬會可以推出新投注產品,就是買一場賽馬裏面,墮馬的機會,即係話,如果場馬冇出現墮馬情況,你有落注就有錢收。

大家都知道,墮馬的機會率甚微,所以賠率亦「非常可恥」,不過,投資、投機乃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釣,只要有人覺得有值博率,就有人買。

就係咁,好多追求「安全」投資的投資者,就買呢「冇墮馬債券」,買定離手,等開跑。一出閘,情況雖因金融海嘯變得動盪,不過,騎師冇事,亦冇墮馬。當入直路,馬群接近終點時,投注大堂已見滿心歡喜投資者,已經排住隊等收錢。

點知場馬未跑完,廣播系統突然宣布,馬會執笠,就算場馬最終冇墮馬,結果對投資者都係「風吹雞蛋殼,財散人安樂」。所以,大家一定要切記,在生活每個環節中,「黑天鵝」可能會隨時出現。
講開體育,就要講旅發局冇東亞運飛單。聽聞早6月的時候,東亞運主辦單位,已問旅發局要唔要飛。當時旅發局冇話要,咁主辦單位就順理成章咁,飛出街賣。

點知,當出會參加運動會運動員名單時,旅發局主席田北俊就大聲喊話:「點解我冇飛?點解呀?點解呀?」田主席似乜?除似要換片BB之外,就好似今年3月,冇用28元供豐控股(005),之後又後悔,仲要賴人種投資者。好彩旅發局的功能可有可無,如果俾田少搞有效果機構,都咪話唔驚!揀佢入旅發局個,我要多謝您!

最後說回三場賽事,我都拿了冠軍,兼打破兩項大會紀錄。

作者為前石油業證券分析員。視股市為終身學習的場所,不斷交學費。

Wednesday, September 9, 2009

按證是房利美的鐵證

孫柏文 - 獅子山學會研究部總監, 信報 (理財投資 P.33, 2009.9.9)

對於獅子山學會上上下下的會員,昨天是非常振奮的一天。原因是本會多年來視為最威脅「港人治港」的機構香港按揭證券公司,得到立法會大批議員的重視。

四星期前,獅子山學會在此寫了一篇題為「令北京管治香港的政府機構」的文章。文中,本會曾提及中聯辦研究部主任曹二寶的一篇文章。曹先生文章的內容能以一句「如何收回港人自治權,令北京直接管治香港的方法」作為結論。

直接管治香港 舉腳贊成  

本會當天亦曾解釋,為何結束港人治港、北京直接管治香港的一天,特區老百姓必會舉腳贊成的。如你沒有看過四星期前的文章,這刻必定頭痕地問:

「冇得再港人治港、高度自治,我都會開心?點解呢?」  

那天我們會歡迎中央治港的原因,是因港人治港被證明不能維持。什麼是「不能維持」?老父和我多年前的一次對答就最能解釋。
  
我:「老豆,點解我唔可以咁做?」  

父:「唔好駁咀!你想點就點,你要自治權,先要唔靠我。」  

我:「唔靠你?即係點?」  

父:「即係你要識搵錢,自己養自己。做到,你咪可以有自治權。」  

我:「就係咁簡單?」  

父:「係。不過你要諗有日你有老婆仔女,你又突然撈唔掂,要我救,咁到時我要你點就點。因為你唔鍾意都好,你老婆仔女都會迫你聽我話。」  

我:「冇錢、被炒,咪節衣縮食。唔一定要搵你救。」  

父:「係,消費係可以縮,不過有D開支,唔可以唔使。」

我:「例如呢?」

父:「例如你老婆幫你生個仔,佢大個仔有日同你話想做生意,佢又話搵到錢會俾家用。你聽到話好,話支持。點知因為你到時有樓有資產,借錢平,你個仔就用你個名義借錢,跟住買D例如 accumulator 等,回報高過借貸利息結構性產品,去賺息差。初頭你個仔真係有錢賺,俾好多家用,你同你老婆周街讚佢叻,羨煞旁人。」

我:「And?」

父:「之後因佢俾家用多,你老婆就算擔心個仔會出事,你都話『放心俾佢搞』,你個仔就愈做愈大,愈借愈多。點知有日,又爆D幾年一次『百年水災』,你個仔輸凸,被迫還錢。佢冇錢俾人捉住,D債主搵你,話唔還就有事。到時你可唔可以唔還?呢個開支,可以唔
使?」

我:「……」

父:「好,如果撞正你又被炒,你幫唔到佢還錢,仲唔搵我?到時,你唔聽我話都唔得。」  

我:「咁又係,對我個名副其實敗家仔,你就係……」  

父:「……阿爺。我叫得阿爺,就有咁功能。」  

今天的香港,「阿爺」是誰應毋須多解釋。那位最初給大額家用,最後大敗家產的敗家仔又是誰?就是立法會議員關注的香港按揭證券公司。
  
按證公司的原意是因在《中英聯合聲明》中指明,殖民政府在長達十四年的過渡時期下,每年賣地量面對硬性限制,爆發巨型住宅樓市泡沫。所以,政府成立了按證公司,為某些有太多按揭在手的銀行,能賣出按揭去減低銀行體制系統性風險。

沒有存在理由
  
根據立法會的記錄,當時為得到立法會批准,政府白字黑字寫明,按證公司只能參與香港的住宅按揭市場,就連本地商業大廈融資市場都不能沾手。
  
時間一轉到2004年,香港樓市經過了最大的跌幅,開始回升,按證公司中人覺悟就連樓市最差的時刻,也沒有銀行倒閉,即等於按證公司是沒有存在理由。按證公司便像一般官僚機構一樣,為自己開拓新的存在理由。
  
奈何有如軟弱的家長,政府眼見按證公司能帶來巨額「家用」,便採取「放心俾佢搞」的心態,令按證公司愈搞愈大。過去十年的歷史,已證明無論按證公司今天如何保證會限制自己的活動和大小,它朝只要一有機會便擁抱更多風險。
  
按證公司因能像美國房利美、房地美一樣,能在資不抵債的時候,迫納稅人「泵錢」,所以本身融資、借錢時,息必低、額必大,有資金便能放債賺息差。
  
最令人沮喪是,按證公司中人的報酬是同按證公司每年的盈利掛。至於按證公司放款的對象不難相信其決定因素,不是債仔能在多年後連本帶利全數還清,而是因年尾花紅推動,債仔能今年內乖乖地按時還款,明年爆煲是明年的事。
  
前港督彭定康早前話:「Third way原來就是數私人袋,輸錢全國頂。」  2008年「爆煲」的房利美、房地美,之前也是好像長期在一片歌舞昇平下運作,又常常提醒大眾它們為「圓市民置業夢」的供獻。不過,到突然出事時,一夜之間為已非常龐大的美國國債額再加大五成。
  
如發生在香港,我們還有選擇不找「阿爺」相救嗎?昨天出聲要殺掉香港按揭證券公司,去除能摧毀一國兩制威脅的立法會議員,獅子山學會為你們喝采。不過,按證仍然存在,大家還需努力。

Monday, September 7, 2009

When privatisation offers the best value

Nicole Alpert. Observer: When Privatisation Offers the Best Value. Sep 05, 2009. A11, SCMP.


When tax revenues decline, privatisation provides better opportunities for improving growth and lessening the government's burden than raising fees and tax rates, as many jurisdictions are doing. Governments privatise with the aim to generate revenue and cut costs by eliminating unnecessary spending, all the while keeping the social costs low.

Microeconomic theory explains the incentive problems that cause inefficiency in public ownership versus that in private firms. That is why, in unfettered markets, private firms - not government enterprises - get a reputation for spurring growth.

The Hong Kong Housing Authority's divesture and privatisation of its shopping centres and car parks in 2004-05 is one example where incentive problems and wasteful spending in publicly owned facilities have been removed by privatisation.

With subsidised rents and mismanagement, the authority-owned centres and car parks lost prospective revenue and multiplied inefficiency. Under Housing Authority management, about 30 per cent of car park spaces (some 30,000) were left empty, as those spaces would only be leased to residents from a particular estate, not to outsiders from which there was a demand.

The Director of Audit's 2008 report stated that some government rents were subsidised at levels of only 1 per cent to 5 per cent of the market rate. This left room for sub- lessees to pocket the difference. These systems, wrought with inefficiency, are not capable of surviving at a private level. This is not the type of government system of which Hong Kong wants to boast, which is why the authority changed direction.

When The Link Management took control, the 30 per cent of car park spaces previously off limits were opened to the public and the rent was adjusted to market rates. Privatisation increased profitability and efficiency - the public is now better off, but the previous tenants might not be. Because of the move away from subsidised rent, numerous tenants and their legislators are protesting. Recently, lawmakers have called for parties across the board to force The Link to give special treatment to small tenants.

Rental subsidies helped some tenants, but to the detriment of taxpayers. Some worry that small shops will become a thing of the past and larger stores will drive up prices, but consumers' actions prove otherwise. It is consumers, making choices out of self-interest, not tenant associations or legislators, that dictate which shops survive.

To support their constituency's tenants, legislators are calling for government control or a takeover of The Link, but this is not constructive. The calls are merely political manoeuvring, but they are dangerous because they propose infringing upon property rights and squandering public money. Exerting political pressure, threatening force or suggesting a buy-back of The Link harm Hong Kong's reputation and rip the seams of its respect for property rights and rule of law. Legislators must be careful - "wasting public money" is not a motto any politician wants to inherit.

The privatisation of the Housing Authority's facilities has provided profit to the government and reduced inefficiency with low social costs. The authority has benefited from the sale of the divested Link Reit, with the revenue giving it an improved position to manage its deficit. The Link is symbolic in that, if the government can refrain from intervention, we can anticipate better services in perhaps the Airport Authority, the Post Office or the Mortgage Corporation.

Other jurisdictions with low tax revenues should consider what privatisation could do for them instead of ratcheting up taxes and fees. Privatisation gives taxpayers a break, earns revenue and fills the gaping hole from low tax revenues. It is hard to think of any other policy that produces such profits for the government and benefits for the public.

Nicole Alpert is a research associate at The Lion Rock Institute. www.lionrockinstitute.org

Thursday, September 3, 2009

中國應如何增加內需

施永青先生 - AM 730 ( C 觀點 M06 - 2009.9.3 )

鳴謝施永青先生給予轉載

近期,歐美國家的股市雖已明顯回升,但人民的消費意欲卻依然在低位徘徊。這種情況令長期依賴出口的中國經濟飽受壓力。為此,中央的財金官員都紛紛表示,中國有需要調整其經濟結構,以增加內需,減少對外需的依賴。

這個方向當然正確,但他們斷症的角度,以致開出的藥方,我卻有所保留。

他們認為:中國內需不足的原因,是儲蓄率太高;而儲蓄率太高的原因,則是福利保障不足。因此,中國應增加福利,提供人民更多的保障,讓人民不用為將來的生活作過度的擔憂。這樣,人民才有條件降低儲蓄率,甚至放膽去借貸,先使未來錢。

這種做法,等同要中國行西方經濟發展的老路,而西方的模式已被證明,缺乏持續發展的能力,中國沒有必要去跟隨這條沒有前景的老路。

積穀防饑乃中國人民的傳統智慧,人民有較高的儲蓄率,是中國經濟的優勢,而非缺點。中國受金融海嘯的衝擊較西方小。與中國人民的儲蓄率高,有莫大的關係。沒有理由因為給西方埋怨兩句,我們就跟著他們的屁股走。

我認為,儲蓄多少,花費多少,每個家庭都可以有不同的比例,讓人民各自按自己的處境去作判斷好了。這樣,可保持民間的多樣性,好過由政府一刀切。當危機來臨的時候,人民中起碼有一部分人有自己解決問題的能力,不用人人都要靠政府施以援手。藏富於民勝過藏富於國。

要藏富於民,就得讓人民有更大的支配財富的能力,而不是向人民抽重稅,然後由政府去提供生活保障。西方的經濟證明,福利保障過高,只會養成人民依賴政府的習慣,因而失去了自力更生的奮鬥心。

再者,把資源交給政府去安排,效率一定不會高,只會為貪污和浪費提供更多的空間。西方現時的福利制度,成本甚高,政府已不勝負擔,甚至面臨破產。中國何苦要去跟這條行不通的路。

無疑,中國現時的福利制度仍有很多不足之處,但我不贊成走全民福利化的道路,應讓社會上的大多數人自己照顧自己,政府要照顧的,只是那批真正失去自我照顧能力的不幸者。當人有能力為自己的將來謀幸福的時候,人生才有意義。當人要靠新的福利政策才能改善生活時,人就會感到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這樣的生活一定不會好過。

中國要增加內需,不宜靠增加福利,而應該讓人民對自己的努力所得有更大的支配權。現時中國的分配方式不公平,財富落在少數人手裏,這才是內需不足的根本原因。不過這個問題太複雜,只好另文再談。

Wednesday, September 2, 2009

民營化血淚史

王弼 - 獅子山學會行政總監, 信報 (理財投資 P.29, 2009.9.2)

不知是否踏入農曆七月,近來怪事咄咄。首先是屢被批評只懂內耗的香港各大政黨突然「河蟹」起來,建制和泛民不分彼此評擊領匯瘋狂加租;更怪的是打領匯打得最狠的竟然是把「自由市場經濟」乃「香港賴以成功的基石」放在黨綱的自由黨!或者黨員中各大地主突然良心發現,慘被昂貴租金壓得透不過氣來的租戶有福了,如果閣下正租用自由黨大地主們的物業,下次續租請別忘叫他們盡社會責任!

事件中對領匯的指控最嚴厲的莫過於指有租戶跳樓身亡,以死控訴領匯出爾反爾加租,不過只有一份報章以這樣煽情的手法報道事件;是否真相的全部,不得而知,只能說事件實屬悲劇。不過,反對領匯的行動愈見有組織、牽涉的群體愈來愈多,倒是不爭的事實。領匯從計劃上市的第一天,已經被政治化。

實情是縱觀各國近代歷史,與其他國家民營化所引起的社會爭議和反民營化的行動相比,香港只有過知而無不及,理由簡單:在民營化過程中,牽涉對公營機構管理不善下所產生的既得利益者的撥亂反正,是對舊有制度推翻和變革,而其成敗足以影響國家的長遠發展。既然領匯作為香港首個徹底民營化的項目,所以不要低估這事對香港意義,獅子山學會希望藉以下例子,令讀者明白反民營化行動充滿煽動激情的原因。

戴卓爾夫人的戰書

說公共事業民營化過程之激烈,怎可不提英國的煤礦業?上世紀七八十年代之際,面對超過25%通脹和工人不承擔「社會責任」(怪哉!原來不承擔「社會責任」的不一定是資本家),動不動就以罷工威脅加薪的工會,英國選民受夠了執政工黨對工會的百般妥協,只求一變,選出一個疑似出賣恩師希斯和信奉海耶克的戴卓爾夫人。

她於危難之間出任英國首相,明白英國社會要有翻天覆地的改造才能擺脫歐洲病夫的稱號。
才是翻天覆地?就是推出令人意想不到的政策,在經濟嚴重衰退下減入息稅!現在我們當然明白那是要改變普遍英國人從認同福利主義邁向多勞多得的重要一步,但只對私人勞工市場動工夫而不向低效但政治力量強大的國企官僚系統──福利主義下的既得利益階層開刀,經濟還是會被這毒瘤拖得永不翻身,國企民營化正是戴卓爾夫人向官僚系統下達的戰書。

演變成煤礦大罷工

當戴卓爾夫人把能源、航空、電訊、汽車、巴士、港口、鋼鐵等國營機構通通民營化,請問當時英國評論界是否都站立鼓掌以表支持?反對派沒有乘機抽水?工人們都乖乖的勤奮工作以免被新成立的民營公司解僱?BBC就最同情下崗工人,但當國企工人的加薪幅度往往是私人機構的三四倍,民營化就是叫工人們把口裏的肥豬肉吐出,激烈的反抗是可以預期的。

抗爭的高潮就發生在1984年的英國煤礦大罷工,相比之下反對領匯的人士可算非常文明!就單單在煤礦民營化的過程中,蘇格蘭和約克郡的七萬名礦工率先罷工,最後各地紛紛響應。全國四分之三的煤礦全面停產,80%的礦工罷工;工會組成的糾察隊又以暴力阻攔那些想上班的工人進入礦井,於是警員為他們開路,但只令衝突升級。暴力事件最後令十人死亡,其中一位為接送礦工上班的的士司機。

這事令公眾對工會失去僅餘的同情,戴卓爾政府有了更多的籌碼不作妥協,罷工運動因此無以為繼,工人被逼復工,工會的資源耗盡再被法庭罰巨款,從此一蹶不振。

民營之風不可逆

政治上的成功,有否令戴卓爾夫人頭上生出光環?罵她的人還是許多,她在任時英國人對她的支持度(Approval Rating)平均是40%,低見25%,發生在香港她早已腳痛下台了。但她三次勝出大選;英國經濟進入以後的黃金十年。她的繼任人,不論是保守黨還是工黨,仍然忠誠地執行她遺留下的政策,民營化成為不可逆轉的潮流,就算今天英國把銀行業國有化,也沒有人會認為這是永久的,這些銀行最終也會重歸民間管理,而且愈快愈好。英國人罵她的多,但客觀環境證明了她對國家的貢獻。

有了國際視野,就明白領匯在香港繼曾特首後成為港人第二號出氣袋是必然的。只不過事情發生在不同時空,戴卓爾夫人變為曾蔭權,煤礦工人變為租戶,可觀性就不一樣了。畢竟,民營化運動既為一項變法,它成功使英國敗部復活,但我們可找到失敗的例子更多,在剛變天的日本,你會看見推動民營化失敗、被官僚把持了經濟命脈的社會是如何的暮氣沉沉。香港要往哪裏走,領匯事件往後的發展,其所帶出的象徵意義,又豈是我們可以小覷的?

Wednesday, August 26, 2009

飛人保特是人類之恥?

孫柏文 - 獅子山學會研究部總監, 信報 (理財投資 P.31, 2009.8.26)

好多年前,包括我在內的一班志同道合的人成立獅子山學會時,發現原來成立智庫組織有好多竅門要學。當成員學得好,該智庫就自然會「打得」。

智庫這個概念在外國已有悠久的歷史,所以已有不少可令人「打得」的招數供本會成員學習。而在眾多竅門中,其中一個必修班,就是如何籌款。

特別是因本會是一個希望阻止政府好心「做」、最後做壞事的組織,獅子山學會的創會規條包括不能向政府伸手拿納稅人的血汗錢,即就算學成一些「衙門前跪地搖頭、街擰籮」技倆也不能用。要錢,就只可向大眾市民籌募。

根據外國行家資料,世界上最成功從市民籌款的智庫類別,非「環保」類莫屬。本會成員就曾在出席國際自由智庫論壇時,聽到有個從德國來的代表呻:「只要求其搵隻熊貓、北極熊做自己個智庫logo,就即刻一百幾十萬咁飛入來。」  

不過因「環保」類智庫的籌款能力強,就開始吸引那些掛環保羊頭、賣「低B市民需要我們叫政府改變他們行為」的狗肉智庫。

抽環保水

香港當然有不少這些抽環保水的人,在獅子山學會中,我們稱這些智庫為「西瓜智庫」,原因是這些組織以環保綠,包裝要製造比烏托邦更完美的法西斯紅、黑、白。

不過看看有些報紙、傳媒將「西瓜新聞稿」copy and paste 當作新聞刊登,就深明以自由市場運作的智庫圈裏,這些「西瓜智庫」大有需求。本會深明適者生存,好「橋」不妨借用,所以最近開始研究同訓練如何在任何情況下,有紀律地抽環保水。直至本會能出新聞稿時,傳媒以反射式手法報道:「……不過對於這個問題,有環保組織指,市民的智慧比較低,有些甚至能被界別為低能。所以為確保市民利益,團體要求政府……」  

我們的訓練方法,就是以角色扮演手法進行網上模擬辯論。每日都會有成員將議題拋出來,然後其他人就「西瓜上身」般辯論。起初因功力不足,拋出來的議題多數包含好多好易見到的抽環保水機會。交通運輸、都市計劃、能源發電等,都是最初用來練功的題材。

不過,眼見那些「真西瓜組織」愈戰愈勇,開始要市民注視些諗都未諗過、「嗄!咁都算係環保罪人」的社會問題時,我作為研究總監,當然要受訓成員加把勁。所以本會會內亦開始「西瓜上身」般辯論例如 「o靚」模食雪糕點解唔環保。

經過多個星期的訓練,本會班天生骨骼精奇的會員,令我相信他們練成了「點都抽到環保水去迫政府做」的工夫。

這條「木人行」議題,就是上個星期發生的,有會員A拋出:「保特100米跑9.58秒。睇你班友仲抽唔抽到水!」即引來大批回覆,以下是回覆記錄。

會員B:「保特是個非常自私的人!任何物件要移動都需要能源,可是人類耕種、收割、運輸、煮食、進食、消化、最後變為肌肉動力的過程效率又非常低,所以用雙腳跑步應該是迫不得已才做,例如為保命被猛獸追或搵食追獵物等。保特為自娛跑步,就有如那些暴發大款買大馬力汽車,然後去遊車河!飛人?我呸!保特是人類之恥!殺滅地球的原兇!政府應該做些事,去正視問題!」

務實妥協

那我問:「政府可以做D乜先?」  

會員C:「我們作為西瓜組織,當然務實和懂得妥協。我們不會要求政府立法禁止為運動娛樂跑步,不過會要求政府每人每跑100米收五毫的跑步環保費。我們亦明白政府可能會遇到不少自私的人,用『我跑步不是為娛樂』的理由來反對,所以最初只會在香港最大的幾個公園推行,不過當然亦有延伸收費的時間表及路線圖。我們亦會要求環境局局長走出來,勸告大家不要走法律罅,在其他地方跑步。」  

我再問:「傳媒會唔會報道?」  

會員D:「這個就易啦!我們張新聞稿會用『政府引至碳排放激增』為題,說政府因要討好那些為自己選區選票的區議員,興建大量優質公園,令市民為娛樂跑步宗數激增。亦會計算因多了人跑步,二氧化碳的排放比97年升了多少個百分點。港聞記者一見有百分點,就知是科學!一定將我們的新聞稿直接出街,成為新聞報道。」  

我三問:「通過法例要立法會議員支持,夠票咩?」  

會員E:「一定夠!首先講民主派,佢地唔識!今年可以話要為氣候通緝特首,去年就要政府減油稅。要民主派支持,當佢地係小朋友就得,只要爬牆引佢地注目,跟住拉條大大螢光色banner,之後重複又重複話為環保就得!建制派仲簡單,功能組別已由保護政府積極不干預,變成保護政府,當最低工資都支持,就知班友冇腦。而直選班建制派,因知自己土氣太強,要搵支鬼佬環保沐浴露闢味,所以一定會應承 try my best。最多咪又係得社民連幾件反對?」  

我們苦練的成績,變成「吸水西瓜」指日可待,大家說對不對?獅子山學會籌款成功之日,孫柏文定當邀約各方好友,開大冷氣打邊爐賀一賀!

Wednesday, August 19, 2009

「虛擬局長」玩轉聯儲局

孫柏文 - 獅子山學會研究部總監, 信報 (理財投資 P.33, 2009.8.19)

8月中,港男喜愛的歐洲足球球季又開鑼。即係周末到酒吧,港男最會聽到的說話,又會由:「嘩睇!索!」變為:「有冇搞錯!咁都唔中。我射都入啦!」  

以上的一句說話,當然不是某某衝口而出。港男經過多年從紅白機至PS3的電子模擬訓練,令個個都深信自己有1986年阿根廷球員馬勒當拿連過六個英格蘭球員的腳法。

美聯儲局網上遊戲 玩家當央行行長  

當然,宏觀看特區各大公園球場是看不到的,因雖然我們有心,不過無力,踢波需要的四肢協調,實在要「超電子模擬」的訓練,不是按按制就可以練得成。

雖然好多人,例如那些港女,常批評港男只會對足球專一有興趣,獅子山學會只可話:「那些港女又錯了。」因為除了足球之外,港男亦對美國聯儲局的貨幣政策非常有興趣。各位港男,我說的對不對?

本會作為一個深明獅子山下眾港男思維的組織,絕對明白到體驗任何活動的最佳方法是進行電子模擬訓練。為滿足各位對美國聯儲局貨幣政策的興趣,獅子山學會今日推介一個網上遊戲,等大家都能感受到主宰貨幣政策「落場踢」的感覺。大家只要去http://www.frbsf.org/education/activities/chairman/ 就可以了。

這個網上遊戲,就是由三藩市區域聯儲局炮製,等上網參與的人,能「落場」角色扮演做聯儲局公開市場委員會,去釐定聯邦基金利率水平。

自訂利率 憑失業通脹率計分  

遊戲開始時,你會有十六季即四年時間去決定利率水平,每六星期調校一次,水平任定。遊戲中的「計分」方法,就是定下利率水平後,程式將模擬失業和通脹率走勢。這「計分」方法相信是反映20世紀中,美國國會設聯儲局希望能助失業和通脹穩定的目標。

程式亦在遊戲中久不久爆些突發事故,例如股災、石油危機等,模仿公開市場委員會平日要面對的挑戰。

港女們可能會話:「你估玩完就識做央行行長咩?」獅子山學會相信,打電子足球遊戲好勁,不代表踢波的技術高;但能成功玩這遊戲,可能真的反映這人做央行行長的適合程度。

點解?因為之前提過,踢波要好,除要有心,還需四肢協調;不過,做央行就不同,根據貝南奇2002年解釋,就算聯儲局要進行一些遠比落實議息等普通貨幣政策伎倆難的政策,例如終極必殺技「量化寬鬆政策」去抗通縮時,連印刷機都不需要,在電腦鍵盤入指令就可以。沒錯!真是按按制就可以。這遊戲玩得好,做行長沒難度。

微調利率 通脹嚴重

有讚,當然也有彈。這遊戲其中一個美中不足之處,就是除決定利率水平之外,沒其他板斧。沒TAF、TALF、CPFF、MMIFF、PDCF、RP、RRP、TSLF、QE等金寶字母湯罐倒出來的金融海嘯後聯儲局伎倆,美中不足因這些計劃先好玩。

不需多說,因印銀紙沒成本,本會真想知道三藩市區域聯儲局寫的遊戲程式當中,如果把QE即量化政策額度由目前的3000億加大,要加幾多先爆超級通脹。如遊戲有這政策選擇,到時各成功玩這遊戲的港男,就算不能成為央行行長,都起碼能成炒金專家。

作為獅子山學會研究總監,當然負起研究這重擔,「身」般玩這遊戲。結論是當聯儲局主席,難度遠比大家心目中高。遊戲是模擬貝南奇上台時的宏觀經濟情況,但我無論如何有心地微調利率,最終結果都是嚴重滯脹,如果突然任內中途大幅加息壓通脹,只會到任期末出現雙位數字的失業率。

先加息滅通脹 後減息助失業  

經過不眠不休的「研究」,卒之發現唯一可令任期末出現漂亮宏觀經濟情況的方法,就是要遊戲開始時學80年代初的聯儲局主席伏爾克,上任後即時大幅加息去滅絕通脹,成功後便能大幅減息去推動經濟。本人「最高紀錄」就是這樣締造,在任期結束的一刻,遊戲中的美國失業率只3.8%,而通脹就剛剛過1%。好勁!大家說對不對?

不過有如讀書一樣,打機不是求分數。例如玩《孖寶兄弟》救不到公主,就算最高分也沒用。這個角色扮演聯儲局主席遊戲的最終目標是什麼?話到明扮演被委任的高級官員,最終目標當然是有得被國會再委任,可以成功連任。

不過,就是遊戲中的這個目標,令我更對美國的貨幣政策擔憂。因跟伏爾克政策為唯一能做到最後出現漂亮的宏觀經濟情況時,我的「分數」都未能令國會滿意。3.8%失業率、1%通脹都會拖我下馬,遊戲告訴我知的原因是「過程太痛苦」。

這個沒3D畫像、環迴立體聲的遊戲,實在太寫實了!

Rose Friedman Passes

Rose Friedman was a great and influential economist. She and Milton did important work and had great impact the world over. We should all remember her ideas, teachings and work. It was once joked that only she could best her husband, Milton, in an argument. Rose wrote Free to Choose and Tyranny of the Status Quo, and Milton and Rose D. Friedman, Two Lucky People with Milton Friedman. Indeed, it is too our loss that her intellect and creativity is no longer with us. For more information, please visit the Friedman Foundation.

Wednesday, August 12, 2009

令北京管治香港的政府機構

孫柏文 - 獅子山學會研究部總監, 信報 (理財投資 P. 33, 2009.8.12)

2008年立法會選舉期,香港政界和傳媒圈廣泛流傳一篇中聯辦研究部主任曹二寶寫的文章。文章內容能以一句「如何收回港人自治權,令北京直接管治香港的方法」作為結論。

如果以收回港人自治權為目標,那路線圖會是什麼?收回自治權時,又如何調整港人心態,以達致水到渠成?

曹二寶的文章中有云:「鄧小平強調指出『中央確實是不干預特別行政區的具體事務的,也不需要干預。』為此他對中央要管的『香港的事情』提出了一項重要原則,就是必須是『沒有中央出頭香港難以解決的事情』。」  

這「原則」如以「阿媽教仔」的邏輯演繹,必然是:「阿仔,警告了你不要在廚房玩火,現在不但嚴重燒傷兼昏迷不醒。就算你常常強調我要尊重你生活自主,現在我幫你叫十字車,到急救後照顧你,負擔你生活開支,你應不會再反對吧?」

守株待兔等出事

獅子山學會相信,曹二寶發表該想法時,絕對會有人相信他只是為國家、為特區作長遠考慮,一旦爆發「沒有中央出頭香港難以解決的事情」時,有已準備好的機制幫我們香港人出頭,以免將來手忙腳亂。

當曹二寶文章在港流傳時,我們香港人的焦點往往放在何謂「沒有中央出頭,香港難以解決的事情」?阿爺如何界定?可是,因香港社會其中一個核心價值是有錢能解決天下事;當特區政府坐擁「埃及妖后嫁妝」的財政儲備,真是難以想像有什麼事情港人不能自己解決,於是得出的結論是中央會胡亂界定、在港人非常反對的情況下,收回港人自治權。

但獅子山學會深信,如果真的有中央為香港「出頭」、結束港人治港這偉大實驗的一天,香港人不但不會抗拒,還會視中央為救世主;只要「守株待兔等出事」,便可以輕輕鬆鬆收回港人自治權。這招數其實已在香港用過,被收回的單位當然不是政府,而是一間上市公司。沒錯!曹二寶至喜愛的上市公司,就是中信泰富(267)。
  
大家可能會問:「何出此言?」細想一下,出事前的中信泰富,不是像今天的香港政府,有中央「力挺」,管理上有極大的自主性,同時因有被力挺的形象,成功收集如航空、電力、基建等戰略資產。多年來,中信泰富運作和諧、穩定又繁榮,就算有外人懷奪權之意,也無法落實。等,成為唯一策略。

等什麼?就時要等到中信泰富出事。不難相信,當和諧、穩定壓倒一切,成為公司管理方針時,公司架構上,便積極淡化內裏權力制衡單位例如風險管理部、董事局等監察的積極性去達致「合作」。這時公司管理層就會好心為盈利,做些例如澳元 accumulator「一鋪清袋」的壞事。

中信泰富最後那張拖垮公司的外合約,極可能是因事前多次嚐得甜頭、制衡機制不斷腐化下而簽訂的。

全力保護兩制

試問,當中信泰富因澳元 accumulator 輸清光時,有股東會抗拒中央注資、入股、換管理層直接由北京管理嗎?當時股東不是視北京為救世主嗎?曹二寶,也不是在等特區政府同樣出事嗎?

如果特區政府的財務狀況,有天如今天的美國加州一樣,面臨破產。我們的立法會議員一定會像加州州政府的議員一樣,懇求中央聯邦政府出手相救。問問加州的老百姓,聯邦政府「出頭」,大幅奪去州政府的權力,去穩定加州州政府的財政權,這是否好事?

一國兩制、港人治港是需要我們全力保護的。如果曹二寶大方地告知我們中央在什麼情況下,收回我們自治權,那我們要做的事是非常清楚。有如孫爸爸多年來給我的告誡:「Don't fxxk it up。」  

例如,有大批建造業工人失業,他們為搵食而轉行,情緒激動,過程痛苦,可是這不會危害一國兩制、港人治港。不過,不斷興建不符合成本效益的大型基建,催生日本式基建既得利益集團,最後不但將財政儲備花光,還要令特區政府負債纍纍,就會見到曹二寶想見到的一天。
  
又或者因為金融海嘯,從商的人不但發現生意難做,融資又極困難,令一眾公司出現倒閉潮。這雖然難過,但不會危害一國兩制、港人治港。不過,政府透過行政手段,強迫銀行要拋開風險考慮放貸,最後摧毀銀行體制穩健,那就會見到曹二寶想見到的一天。
  
不過,獅子山學會今天想大家特別注視一個能幫港人一鋪清袋的政府部門,那就是香港按揭證券有限公司。

結束按揭證券公司
  
有如中信泰富最初定立的澳元合約,香港按揭證券有限公司的原意也是為減低風險而建立。原本按揭證券公司只為減低本地銀行「在貸出按揭貸款時可能引起的資產集中風險及流動資金短缺風險」,即一旦樓價暴跌帶來的銀行結構性風險,但按揭證券公司本身卻盡可能不持貨。
  
可是,直到今天,按揭證券公司已「變型」,用香港人血汗錢支持的政府信貸評級借錢,然後再轉借給南韓及馬來西亞人消費、買樓,希望可以賺息差。運作和那些前投資銀行一樣。
  
問題是,當獅子山學會問政府為何還要保留按揭證券公司時,聽回來的答案竟然是「因為幫政府賺錢」!
  
賺錢好?好。不過如果要承擔的風險是有天一覺醒來,我們會積極要求放棄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那風險太高了。一個真正的政治家會不但考慮任內之事,還會考慮香港長遠利益,盡量把各計時炸彈拆掉。曾特首,殺掉按揭證券公司吧!

Wednesday, August 5, 2009

佛利民:香港,錯了!

何民傑 - 獅子山學會政策研究員, 信報 (理財投資 P. 29, 2009.8.5)

上星期五是上世紀最具影響力的經濟學家佛利民的百歲誕辰,獅子山學會上星期就辦了個座談會,其中一位主講嘉賓,壹周刊社長楊懷康在結語時提醒我們,佛利民一生沒放棄過游說世人自由經濟的重要,生前最後一段路上仍在寫作,最後一篇發表的文章,題目是《香港,錯了!》。

香港雖然是國際城市,但能讓自由經濟大師跳動神經的,並不是香港幹了什麼壞事,而是2006年時,特首曾蔭權公開說積極不干預政策早就不存在。佛利民曾經來過香港,還在張五常教授陪伴下深入了解香港的經濟奇,最後佛老向全世界說:香港是實踐自由經濟最成功的地方。

當然,人會老去,政治也常會轉氣候,當香港的自由大門守不住,佛利民也要挺身而出點名力斥曾蔭權走錯了路。記得當時由李兆富聯絡佛利民的秘書,得到同意把該短文翻譯成中文,宋漢生、孫柏文和我合力將佛利民敬告曾蔭權的話轉發給香港人。

政府的角色

幾年過去,香港自由經濟當然沒有頃刻間消失。但這邊廂最低工資快將成事,讓最弱勢的年青人、婦女、少數族裔失去議價自由,競爭法又來勢洶洶,勢要讓中小企增加營運成本,還有隨時從膠袋稅演變出銷售稅,全港零售店成為政府收稅機。那邊廂特區政府不斷擴大官僚體制,添馬艦、西九、啟德碼頭、迪士尼通通上百億開支,全由公帑埋單,大政府風氣勢不可擋。

就如座談會另一位嘉賓,港大首席副校長王于漸所講,佛利民致力推廣的,並不是自由市場如何萬能,而是政府的功能和介入必須嚴加限制,換句話說,自由經濟的精髓不在大市場,而在小政府。只有政府嚴肅克制權力,不以強制、立法、干預方式去擾亂經濟活動,自由經濟才能發揮活力,個體成員也可以各自尋新天地。

王教授是佛利民的學生,到今年書展,還推薦佛老的《資本主義與自由》給香港的年青人。不必介意年代漸遠,書中探討政府的角色權限可說是放諸四海皆準,今天重看仍極具意義。該書中提出學券制讓家長自主,提高教學質素;負稅率制度(negative income tax)幫助窮人和提供重新就業的動機,書中還有大膽又創新的意見,還成功推動美國政府以志願軍取代徵兵役,美國從此沒有徵兵役。

另一位芝大傳人、科技大學經濟系雷鼎鳴教授更在座談會上,分享在美工作的兒子的最近經歷,指在美國總統奧巴馬的救市方案中,有大量資金是開放給學者競投開發新的研究項目,美國各大學也不得已提出一些根本沒有甚麼實際作用的研究計劃,用以分享這筆救市財寶!

雷鼎鳴教授還在107動力較早時主辦的《選擇的自由》讀書會上,分享佛利民這本面向群眾的暢銷著作。

讀書會上少不免有對自由經濟抱否定態度的批判,雷教授風趣地總結:「用古龍小說裏的武功做比喻,愈是極權和計劃經濟的國家,愈會表現出一種天下無敵的形象,但卻往往因為一個虛門,就會被人一擊倒斃。而自由經濟就好像滿身都是虛門,卻能夠這處受到傷害,那處就會復原,總不會輕易倒下。」

選擇的自由

《選擇的自由》裏有一個從搖籃到墳墓的章節,引用德瑞克特定律(Director's Law),提到美國從羅斯福的新政開始,全面推行各種各類的社會福利政策,最終都沒有讓窮人受惠。例如1953年成立的衛生教育福利部由每年20億美元的預算,激增至二十五年後的每年1600億元,是海陸空三軍的一點五倍開支,但開支投放到龐大的官僚口袋裏,美國貧窮人的生活並沒得到改善。還提出仔細的負入息稅方案(Negative income tax),鼓勵失業者自力更生。

即將退休的社會福利署署長余志穩昨日公開說,現在綜援受助人中,七成屬老弱傷殘,三成屬失業、低收入及單親家庭的人士,他冀望將這七成及三成的受助人分開類別計算。將最需要援助的弱勢社群和應該鼓勵自力更生的社群分辨開來,不就是佛利民努力告訴世人政府不是萬能的訊息,香港還有很多需要向佛老領教的地方。

沒錯,自由市場肯定不是萬能的,由人組成的政府更不可能是萬能的,只有讓群體做集體的決定,政府不作指導干預,人民才能追尋自己認同的幸福。佛利民離世前最記掛的是香港,因為香港以往實現了讓人們自己追求幸福的理想。

獅子山學會政策研究員

佛利民一生沒放棄過游說世人自由經濟的重要,生前最後一段路上仍在寫作,最後一篇文章的題目是《香港,錯了﹗》。(彭博圖片)佛利民提出學券制讓家長自主,提高教學質素,放諸四海皆準,今年重看仍極具意義。

Wednesday, July 29, 2009

迷債帶給香港的最大破壞

王弼 - 獅子山學會行政總監, 信報 (理財投資 P. 43, 2009.7.29)

恒生指數重上二萬點,雷曼迷債事件在擾攘了十個月後總算訂下大多數人能接受的和解方案,雖然不少人仍然質疑目前所謂的經濟復蘇,對股市看淡的仍佔大多數,不過這正好反映股市短期急墮的可能性很低,當大家都小心行事、以蜻蜓點水的形式回歸大賭場,就算現在投資市場真有泡沫成分,殺傷力又有多大?

別說去年十月在恒指報10,676點入貨的人,就是在四個月前當豐股價以33元收市,那時隨便買入一隻藍籌,回報動輒逾倍,到今天誰還理會甚麼真假熊市牛市?總之各地政府以「水」淹大地,加上在會計制度上動動手腳、改改遊戲規制,已得到成效,可以說百年一遇的金融海嘯就這樣完結了。

創傷不易量度

不過,在投資市場又再一次火紅下,股票指數可以回歸07年的高峰,甚至更上一層樓,這沒有人說得準。在股票市場,投資者看指數大概可估計自己的投資組合從創傷中復元了多少,但金融海嘯在實體經濟所留下的創傷卻不容易量度。事實上,實體經濟在金融海嘯中確實遭到了結構性的破壞,而這些破壞是否有創造性卻是經濟能否真正復蘇和更上一層樓的關鍵。所以,雷曼迷債事件在香港作為金融海嘯下的頭號大事,其所帶來的結構性破壞便不得不教人關注。

金管局的角色

首先,雷曼事件明顯地被政治化,這不難理解,因牽涉人數眾多,且金額龐大,事主要求有政客為他們發聲,而政客亦樂於隨時能動員千人上街以爭取自己的政治資本,所以他們一拍即合。最終在高度壓力下,銀行界以60多億元以原價六至七成回購迷債妥協。就以售出最多迷債的中銀香港為例,最初銷售迷債的收入僅為1.6億,但現在便要為回購付出30多億,是收入的二十多倍;最後銀行能拿回多少本金,誰也說不準。不要忘記本港發行的三十六個系列迷你債券當中,以雷曼票據作抵押的有五個系列,剩餘價值近乎零;亦有四個系列迷債以按揭債券作抵押的,估計價值亦遠低於原價六至七成,加上清盤費用高昂,時間亦長,銀行要負起抵押品再下跌的風險,所以懲罰不可謂不重。

本來這宗商業糾紛,經雙方同意而和解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問題是在今次事件上,監管機構(特別是金管局)是否如眾多評論所言監管不力?

金管局在其網頁指出它的主要職能為:維持港元價穩定;管理外基金;促進香港銀行體系穩健;使貨幣暢順流通。

香港作為完全開放的經濟體系,在金融海嘯衝擊底下,港元價和拆息穩定、銀行沒有一間倒閉、外基金損失相對地低,上述四種職能可算是完全發揮了,如今被評為監管不力是否只是弱勢政府下的代罪羔羊?當迷債事主在七一遊行時高呼曾蔭權下台後,政府有否透過監管機構向銀行施壓,而促成和解方案?金融監管機構是否從此成為政府平息民怨的工具?

財經事務及庫務局局長陳家強便說過,監管機構需要有獨立運作及資源,而政府的角色是制定政策,及訂出監管機構的權力及範圍,是符合國際現行模式的。

但如果監管機構的獨立性因政治理由而遭削弱,最終市民只會得不償失。
規管杯弓蛇影

事實上,自從雷曼迷債出事,監管機構加強規管銀行業銷售金融產品,已達到杯弓蛇影程度。最近發行的人民幣債券,購買的顧客便至少要花一小時才能完成交易,又要經過多重繁瑣的程序,與其說是讓顧客了解投資產品,倒不如說是銀行為自己免責;而監管機構設計冗長的所謂風險評估,又何嘗不是為自己免責而設?

可以預期,顧客將不勝其煩而放棄購買很多金融產品,這行業的發展只會愈見困難,這都是政府沒有為監管機構說公道話,甚至可能透過犧牲它的獨立性來擺平民怨,以致監管機構發展出少做少錯的心態,看來這才是金融海嘯對香港帶來的最大破壞。

Wednesday, July 22, 2009

最低工資為社會埋炸彈

獅子山學會創辦人 - 李兆富, 信報 (理財投資 P.33, 2009.7.22)

「……(最低工資)條例草案的重點是訂定以時薪計算的工資下限,以防止弱勢工人的工資過低,同時避免過分影響市場運作。」勞工及福利局局長張建宗在獅子山學會的午餐會中如是指出。

為弱勢社群立好心腸,沒有人會反對;可是,明知好心變壞事,要盲目堅持下去,那還算立「好心腸」嗎?政府可以站在道德高地上大聲說,立法是為了防止弱勢工人的工資過低,但是政府可以用同樣肯定的語調聲線說︰「政府保證,沒有一個人會因為最低工資立法,失去原有的工作!」  

要是張局長願意公開作出以上聲明,獅子山學會也只好等待最低工資立法後,看保證能否兌現,以及兌現這個承諾的代價是什麼;否則,敢問張局長,政府會怎樣安慰那些為了最低工資而犧牲了工作尊嚴的弱勢工人?

張局長,請別搬出什麼最低工資立法對失業率影響輕微的數據。獅子山學會關心是弱勢工人被替代的問題。同樣的一份工作,改變了工資水平,自然吸引了另一群人來競爭。表面上,整體失業率好像沒有多大的影響,弱勢工人相對現實工資的議價能力,卻出前所未見的落差,這就是自欺欺人,好心做壞事。

工資立法歧視弱勢工人

不容否定的事實是,最低工資立法帶有濃厚的歧視性。先撇開外藉家庭傭工的一筆,最低工資立法本來目的就是為了排擠弱勢工人,禁止他們以相對低的工資爭取工作機會。在十九世紀末,紐西蘭領世界之先推行最低工資立法。

當時,紐西蘭婦女挑戰男性傳統權威︰十三萬名成年女性,大約35%為在職婦女,一半大學生是女性。另一方面,當時紐西蘭的薪金水平為亞洲區最高,也吸引了中國廉價勞工的湧入和競爭。

就在這種時代背景之下,紐西蘭1894年就工資立法排拒婦女及外勞的競爭;美國麻省在1912年為工資立法也只規管婦女;香港人更沒有理由不知道,當年為外傭工資立法,目的也是為了保障工資更高的本地勞工。

強行為最低工資立法,推動力自然不會是真正的弱勢工人。獅子山學會無意猜度那些有組織的工會背後有何動機,但常識告訴我們︰工會組織成員的薪金多數高於最低工資水平。最低工資立法的客觀後果,就是這些被組織起來的工會成員,面對薪金競爭的壓力將會減少。

工會存在目的就是為了成員的福祉,在這個大前提下,工會成員為了減少競爭而支持最低工資立法,犧牲非工會成員利益,實在無可厚非。

話說回頭,政府從一開始便以政治考慮高於一切的態度看待最低工資立法,沒有讓社會理性的分析最低工資立法的影響。事實上,政府本來手上有很好的數據去解析最低工資的影響。

五年前,政府在外判合約中加入了最低工資的規定。對比硬性規定外判合約最低工資規定出現前後,究竟是提高工資的人多?還是因為平均主義的工資單一化令工資下降的職位數目多?外判合約最低工資,有否減低低學、新移民和年紀較大人士的就職機會?以上提及的這三個組群,有多少人的工作因此被取替?被取替的弱勢工人之後要花多長時間找工作?他們要是找到新的工作,工資是高了還是低了?

還是政府根本沒有評估過以上的問題?

須評估立法後失業情況

獅子山學會希望,政府就算也沒有打算回顧外判合約最低工資的影響,而作出任何深入了解,出於社會福利的考慮,也得好好預計有多少人會因最低工資立法失去了原有的工作。要知道弱勢工人一旦失去了工作,又不可透過工資彈性,爭取重回勞力市場的機會,他們便要依靠社會的安全網。

社會安全網同樣是張局長負責的政策範疇,所以,無論如何,張局長也得就「弱勢工人因最低工資立法被取替」這個關鍵問題,提出一個說法。

當然,我們更加要明白,社會福利絕不可能帶人脫離貧困,最終任何人都只可以靠自己的努力改善自身的經濟環境。可是,強行為最低工資立法之後,弱勢工人的議價空間被扼殺,亦無異於要他們從此脫離勞力市場。對弱勢工人來說,「手停、口便停」,脫貧更是遙不可及。

再者,任何人脫離勞力市場的時間愈久,重投勞力市場的機會便愈低。當然,我們更不可以忽略,現代人不少的人際關係建立在工作關係上,脫離勞力市場後,弱勢工人意味一定程度上人際關係的失落,結果又會是怎樣呢?

工資政治化堪憂

最低工資在可見將來帶來各種經濟及非經濟的影響,故然令人擔憂,但因此而來的制度改變才是真正問題所在。雖然政府提出一個看似科學客觀的程序機制,釐訂最低工資水平,但立法會內的民意代表卻打算將決定權交到議會手上。

此外,其他抑壓勞工市場競爭行為的政策,例如工時規管又會否應運而生?就算政府可以按本來的主觀願望,建構最低工資的執法框架,每年的最低工資水平制定亦必然成為政治角力的核心,就有如公務員薪酬水平一樣,爭議不絕。

另一方面,勞工市場的最前線,難免在灰色地帶上出現大量糾紛,就有目前佔用大量勞工處行政資源的外傭合約糾紛一樣。這些一切一切按照張建宗的計劃將會在2011年初開始。

下任特首,我們祝你好運,也祝願香港大步跨過,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