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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July 22, 2010

利字當頭:盈警與隱青

(Apple Daily, 22.7.2010)

利字當頭:盈警與隱青


大家樂老闆陳裕光說,法定最低工資要是定在33元,便要發盈警。工運首領出來破口大罵,說這是靠嚇。世民真的不明白,工運首領的頭腦是甚麼構造的。

盈警,就是資本家賺少一點,這不是工運首領的目標嗎?既然人家都出來認輸了,難道工運首領要人家做正當生意的,都向他們跪下說:「我係階級敵人,我抵死,我死不足惜。」還是工運首領都不信最低工資會拖垮大企業?難道他們希望中小企被犧牲?又或者,他們根本不理會後果?

工人的對手可以是機械
之前,世民和獅子山學會的祝越山,都提及過日本拉店的自動售票機,文章見報後,不少讀者隨即發電郵給我們,叫我們也講講在日本到處都是的自動售賣機。其實,兩者都是類近的事情,世民不打算在這裏重複。反而,世民希望大家眼光再擴闊一點,看看其他國家的教訓。
日本人的工資,差不多是全世界最高,他們的最低工資,大概是每小時700日圓,兌換港紙約63元。我們要明白,工人也面對競爭,對手可以是其他國家的工人,也可以是機械。日本人的自動化首屈一指,不無原因。

說到這裏,可能有人話:「像日本有甚麼不好?」這些人一定不知道,隱蔽青年(墊居族)這概念,最先就是從日本傳過來。香港估計有一萬隱青,日本的隱青數目則過百萬矣。香港正在走甚麼路,大家真的見不到嗎?

如果你還問:「最低工資和隱青問題有何關係?」對不起,我們的頻道不協調。

利世民

Response to Dan Ryan: "Competition Law Will Benefit Hong Kong "

In a letter to the WSJ dated July 20, 2010, Andrew Simpson and Marc Waha responded to Dan Ryan's article "Competition Law and (Dis)order" with the following claims:
  • Dan Ryan exaggerates the "vagueness and arbitrariness" of Hong Kong's proposed competition law; most businesses can pinpoint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when they are competing and when they are collaborating or exerting their market power.
  • In more than 100 countries with competition law, businesses have not been led to seek clearance from competition authorities for everything they do; this is a fairly small portion of a competition authority's operations, in general.
  • Competition law will not radically change Hong Kong's free market tradition, but rather it will better protect it from those who seek to extract profits in ways that subvert competition.
Regardless of what particular views one may have on the economic arguments, it is impossible to accept the Competition Bill as its drafted. The legislation gives authorities wide-ranging powers, is more vague and broad, with less checks and balances than many international cases.There are many points to pick, but the bottom line is that this law is disastrous for the integrity of Hong Kong's legal system.

Wednesday, July 21, 2010

Hong Kong's Populist Turn: Milton Friedman Wouldn't Approve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July 20, 2010

The WSJ has published an editorial criticizing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minimum wage law in Hong Kong, echoing the sentiments that Lion Rock has propounded for the past months. The article delineates the following:

  • The competition policy proposal and the minimum wage law are part of a broader pattern that flies in the face of the Hong Kong free market traditions; this is evidence of the imminent shift toward a more bureaucratic state and politicized economy.
  • Tsang's calculations in these matters are a result of "misguided populism," according to the WSJ; he seems to think that these laws are a way to assuage the dissent of a "small but noisy" group of people.
  • The article warns that the government has thus far been fortunate enough to be able to fund the many subsidy programs it engages with - youth internships, for example - despite its relatively low tax rates for households and businesses. However, low taxes "aren't inevitable," according to the WSJ, and expansion of labor legislation could drastically change the situation as it stands.
  • Milton Friedman is quoted as writing: "At the end of World War II, Hong Kong was a dirt-poor island with a per-capita income about one-quarter that of Britain's. By 1997, when sovereignty was transferred to China, its per-capita income was roughly equal to that of the departing colonial power, even though Britain had experienced sizable growth over the same period. That was a striking demonstration of the productivity of freedom, of what people can do when they are left free to pursue their own interests."

特區政府令貧富懸殊表面化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21.7.2010)

一位經營小餐館的遠房親戚,是典型默默耕耘、對社會時事不太關心的香港人,在Facebook寫道:「登了廣告以時薪25元至30元招請外賣員。今天有位叔叔來應徵,他開出時薪16元想我聘用他。我說:『叔叔,通過了最低工資,就算我出25元都請不到你,如果出到33元,有得選擇我又不會要你。』到底什麼人得到保障?什麼人被忽略?」最低工資終於通過了,獅子山學會上下無不感到唏噓,有的更非常自責,說眼睜睜看社會最弱勢的如智障、新移民、老人、主婦、低學歷人士(就像上述的叔叔)遭政客們奪去工作,把利益轉移給自己的支持者,社會不公義至此,實在難以接受。

弱者失業政客視而不見
我倒出奇的冷靜,安慰他們說:「既然張建宗局長也親口承認,有弱者將因此而失業,那就是他和特區政府親手把弱者推進火坑,就讓我引用聖經的話給有關人士:『流這義人的血,罪不在我,你們承當吧。』【註1】」我們寫了過百篇文章,出席過無數論壇,受人多勢眾的工會唾罵,在龐大的壓力下指出最低工資如何不公義。期間亦報道了李卓人的職工盟按摩店如何以佣金制的巧妙財技應付最低工資【註2】,傳媒亦爆出力最低工資時薪33元的黃毓民,其經營的牛肉店員工最低時薪少至25元【註3】。我們既推許自由市場制度,當然不奢求按摩店和牛肉店老闆資本家們賺少一點,只祈求自己沒有說一套做一套,作出違心的事罷了。
最後,我們的堅持,使國際知名的左傾刊物《經濟學人》,也不得不在其《自由市場實驗告終》一文【註4】,狠批特區政府之餘,亦說了句公道話,說本會是一個「讓人注目的例外」(the notable exception),我們可謂對得起自己良心。況且,我們已在籌款、資助國內外勞動經濟學權威學者的研究【註5】,密切監測香港弱勢社群受這法例的影響,隨時向外公布研究結果,一定不會讓問責官員和一干人等輕鬆過關。」

改善勞工權益的代價
經過開解,學會同仁稍稍收拾心情,經濟研究員黃健明提出疑問:「為何張建宗局長在立法後才承認弱者將因此而失業,作為施政者,這麼重要的事不是應在立法前給市民說明嗎?那…。」話未說完,我立刻插嘴:「黃研究員,張局長看來人品忠厚,絕對不會做出欺騙市民或有意隱瞞等事情。況且,事到如今,張局長說得最對的兩句話,就是『有部分低層員工會因此而失業』和『這是改善勞工權益的重要里程碑』,勞工權益如何改善?例子:市面的快餐店會與西方先進國或本地大學食堂(價格總比市價低)看齊,顧客用餐後都會自行清理桌面。」「在日本吃拉麵,有自動售票機。目前,在香港用這種機器,實在不合成本效益;可是,工資被人為拉高之後,八達通這麼流行,隨時可引進自動售票機功能,在金鐘海富中心的大家樂,為迎接這『里程碑』,就安裝了這台八達通自動售票機。清潔阿哥和收銀阿姐都不用了,回家湊仔弄兒為樂,享受家庭溫情,而就如張局長說,『當局會向失業者提供再培訓及社會保障等協助』,成功為他們爭取綜援,數不清的勞工不用工作而領取社會福利,與希臘看齊,讓香港的失業率追上左仔天堂芬蘭瑞典,相信張局長一定引以為傲、以這樣的香港為榮。」

富人擁有更多特權
所以,最低工資是里程碑倒是沒錯,就像拿破崙決定揮兵莫斯科,不也是波拿巴王朝的里程碑嗎?況且,今次立法,修訂案有一條是關於把外地家務傭工包括在最低工資,是由李卓人提出的,今天雖遭否決,但沒有了道德高地的香港特區,就像當年美國《獨立宣言》既說人生而平等,早已鋪下廢除黑奴的道路一樣,香港那些月入萬多元的小市民,他們用外傭的日子已經無多了!

以後,就讓香港回歸粵語殘片年代,家傭當然是富有人家的專利,別說是上述那些小市民,中產們也可別癡心妄想!再加上緊隨其後的政策,大至競爭法(本會在7月13日的華爾街日報已撰文說明其害【註6】,不贅),小至停車熄匙(以後只有大老闆、有司機階層才可享受冰凍冷氣車廂),一切一切,都是叫富人擁有愈來愈多特權,如果說香港貧富懸殊表面化,那實在是特區政府一手造成的。

【註1】《新約聖經》馬太福音.27:24
【註2】http://lionrockhk.blogspot.com/2009/09/blog-post_23.html
【註3】《蘋果日報》2010年7月17日
【註4】http://www.economist.com/node/16591088?story_id=16591088
【註5】http://www.lionrockinstitute.org/index.php?contentid=390
【註6】http://online.wsj.com/article/SB10001424052748704518904575-365963723383280.html

獅子山學會政策研究員
王弼

Tuesday, July 20, 2010

居屋有投資成分 非民生基本需要

(AM 730, 20.7.2010)

主張復建居屋的一項主要理由,是社會上確有這種需要。有相當一部分人,他們已不符資格去申請公屋,卻又買不起私人樓宇,他們渴望有機會買到居屋。誰也不能否認社會上有這種需要,問題是這種需要該透過甚麼途徑去得以滿足?資助市民置業是否政府的責任?

住屋是民生的基本需要,政府在制訂政策時,不可能不考慮市民在這方面的需要。香港已是一個相對富裕的社會,應有能力照顧社會的基層解決他們的基本住屋需要。政府可以透過興建公屋,以較私人市場低廉的,基層可負擔得起的租金,把公屋租予基層,以助他們解決生活的基本需要。

用這種方法,理念簡單,資源運用得較為有效。收入符合資格的人可得到照顧,收入超出某個標準,就得交市值租金,或者自行置業,不用政府一直資助下去。政府就可以把資源用在更有需要的人身上。

現時,符合入住公屋資格的人,輪候時間不用三年。如果不是太揀擇的話,上樓的時間可以更快。從這個角度去看,香港的住屋問題基本上已得到解決,政府在民生上的責任基本已算完成。

當然,大多數人除了希望有樓住之外,還希望成為自己居所的業主,擁有一定的資產,這樣不但可以更有安全感,而且還可以在資產價格因經濟增長而上升時,也可以分到一杯羹。不過,這種需求,已非單純的住屋需求,而是滲入了很大的投資成份,這可不是政府的責任。

一個人在解決了生活的基本需要之後,仍然有額外的積蓄,才可以量力而為地去投資。

買居屋,其實也是一項投資,是有一定風險的。公屋租戶,若生活上遇到困難,房委會可以減免租金。但買居屋是向銀行貸款的,居屋業主一旦供樓能力出了問題,銀行就會收樓,追欠款,損失可以十分慘重,因此,一個需要社會資助的人,根本不應去投資。

有人強辯,說買居屋的人只是為居住,不是為了投資。那又如何去解釋:為何樓價跌的時候,居屋也乏人問津;到樓價高升的時間,居屋的申請者反而倍增?要居屋不涉及投資成分,訂價就不應與私人市場掛勾,房委會應以發展成本賣樓,以重置成本收回,不讓購買者藉此去賺錢。不過,這樣一來,不但居屋購買者會失去意欲,連房委會也會失去發展利潤,社會何來那麼多的資源既要建公屋又要建居屋?

由此可見,居屋的理念混淆,不易制訂統一的政策。政府若真的想協助市民置業的話,大可透過增加土地供應與改善城市規劃,不一定用公帑資助的方式。這樣可能更符合市場經濟理念。有關這方面的意見,留待下次再談。

(轉載自2010年7月20日am730C觀點)

Monday, July 19, 2010

小量興建居屋 反助樓價上升

(AM 730, 19.7.2010)

有部分政客,常以建居屋可遏抑樓價為理由,鼓吹復建居屋。現實是居屋在這方面起過的作用甚小,原因是房委會在居屋的興建數量上甚有節制,根本沒有以遏抑樓價作為興建居屋為目的。

居屋自1978年推出,至2002年擱置,24年間,私人樓價自三百餘元一呎升至三千餘元一呎,合共升了十倍。足見以過去的供應量,實在不足以對私人樓價起遏抑作用。

居屋雖然由政府透過房委會興建,但政府卻放棄自行訂價去影響私人市場。相反,房委會為居屋訂價時,只會跟隨私人市場的價格浮動,只是為了買家提供一個折扣吧了。因此,只會出現居屋的價格隨私人樓價高而水漲船高,而不會出現私人樓價因居屋訂價低而水退船低。在這種機制下,推出居屋很難可以對私人市場起調節作用。

再者,居屋出現後,地產商不得不因應居屋的入息上限,而自行重新定位,把低收入的,符合申請居屋資格的買家讓給房委會去照顧,地產商則集中力量照顧收入較高的那批客戶。當地產商所興建的樓宇,其銷售的對象還包括那些較低收入人士的時候,他們就得將貨就客,興建一些如大同新、荃灣中心級別的樓宇,訂價不能太高,否則客戶會負擔不起。但如果這類單位,有居屋負責提供,那私人發展商就只好去興建高一檔次的「豪宅」,其訂價自然不會便宜。因此,居屋的出現,收窄了私人市場的範圍,令私人市場的買家都來自高收入人士,他們的負擔能力強,令私人樓價更容易上升。

另一方面,由於房委會在訂定居屋的售價時,只需參照由高收入人士組成的私人市場來訂價,所以即使打了折扣給居屋買家,一樣絕不便宜。房委會不但不用為出售居屋而作任何補貼,而且可賺取大量利潤。如果居屋的業主將來補地價的話,那就等如連折扣也沒打過,利潤等同私人市場的地產商。

居屋的買家以為房委會益了他們,實質上房委會在他們身上所賺到的錢,不但足以抵銷興建居屋的成本,而且還有足夠的利潤,用來建公屋,解決基層的居住問題。房委會作為一個福利機構,竟能自負盈虧,不用政府每年撥款,真是全球獨一無二。英殖民地統治者的技倆,的確真有一手。

不過,殖民地政府很清楚,居屋只能小量供應,能令中產有抽中籤的希望已足夠,不能真的令中產階層都不去買私樓,改為等政府照顧。因為一旦私人市場的價錢升不起,居屋也難賣得好。如果樓價跌至連建居屋也要政府補貼,勢必連建公屋的能力也受影響。

回歸初期,特區政府因摸不透箇中奧妙,真的大建居屋,結果令整個社會都付出了沉重代價。現在又有政客熱衷要政府復建居屋,而且還要真的大做,香港市民可要想清楚,這條路是否真的可以行得通。

妙談壓力測試

(Apple Daily, 19.7.2010)

「壓力測試」,來自雞腸文stress test,相信大家呢排都聽唔少呢個名詞。原因係歐洲銀行,依家做緊壓力測試,今個禮拜五放榜。

銀行壓力測試同普通測試分別邊?就係壓力測試中會拋未來可能發生事出來,之後睇究竟會對被測試單位有咩影響。例如,若西班牙樓市續大跌,出現人唔還按揭,咁究竟銀行資本頂唔頂得順?若結果欠佳,就要先練好氣,因要周圍走,周街撲水。

不過講真,你估銀行真係唔知自己會點咩?相信一早就知自己放榜後要唔要周圍撲。若係咁,相信大家會話:「佢知放榜後要周圍撲話,就應該依家練定氣先,到時撲都撲得比人快!」理應係,但依家已操練話,就實俾人話你:「啊!你即係肥硬啦!」所以就算壓力測試已「心照」會衰,都係等放榜先,所有父母官要你預先準備、操練,唔係用來準備,係用來顯示對放榜成績信心。你愈冇心做準備,就愈係信心表現,費事影響半年期業績及花紅,開心先!

原來除歐洲外,周末我特區都來次壓力測試。但唔係銀行,而係有50位應屆會考生同佢家長,參加模擬放榜活動。孫柏文一睇單新聞就諗,點模擬呢?主辦機構向各人派發模擬成績單,咁係咪派張30分成績單,就模擬自己將消息放上blog或facebook後,練定把懶謙虛聲接聽姨媽、姑姐電話?

又或收到張十幾分模擬成績單後,練定點樣全港十八區一日遊?如果練氣、練跑練得太落力,會否引來一齊玩模擬放榜家長問點解你咁投入?所以我建議所有想有日做歐洲銀行員工應屆會考生,都係同銀行家一樣,你愈冇心做準備,就愈係信心表現,費事影響剩餘暑假時間及零用錢,開心先!

講起銀行同後生仔女,就唔可以唔講呢排國際金融圈中,最多人想解謎。銀行同後生仔女有好多共通點,第一,例如好多時都好短視,一個就因放債後頭一年冇事,出到靚業績,就可即袋花紅,唔理之後有冇壞帳。另一個就年輕,未夠成熟諗長遠。第二,就係佢都受群體壓力,互相影響。好當然唔驚,但當衰發生,就要快速截停惡習傳播。例如(外國),若有學生自殺,傳媒會盡量低調報道,因唔知會唔會有樣學樣。跟住就家長、社工睇實班小朋友,一見擒窗、買炭,即刻阻止。

咁呢排最多人想解金融謎係乜?就係內地銀行究竟透過財技產品,底放多幾多債。聽評級機構惠譽話,佢愈查,銀行愈唔講。債可以底原因,係理論上當存戶買產品,錢係唔經銀行手,而會直接俾要資金單位、公司。以前外國銀行都做唔少。但原來出事,銀行要上身幫走數單位還,一旦資不抵債,銀行倒閉,就變成金融海嘯。原來金融海嘯前,內地銀行好少賣呢財技產品,但可能傳媒大肆渲染,內地銀行依家有樣學樣。作為一個經常寫海嘯事件傳媒工作者,我對唔住呀!希望父母官睇實呀!內地銀行自殺呀!

作者為前石油業證券分析員,視股市為終身學習場所,不斷交學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