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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July 7, 2010

利字當頭:日圓好貴

利世民, 蘋果日報 (財經要聞, B13 2010. 07. 07)

「真係好想Yen快跌,咁就可以去玩得開心。」這句說話,世民聽過不只一次。

朋友當中,不少是哈日族,一年最少要到日本一次,挽救人家的經濟。記憶中,這群朋友到日本的次數,也隨日圓上升,漸漸減少。世民對上一次到日本,已是07年的事,當時女兒只有兩歲,1美元兌120日圓,我們一家三口也玩得非常暢快。

當然,旅遊業只不過是經濟一部份,就此說日本的經濟,實在有點武斷。事實上,日本對外貿易大致上出入平衡。原則上,貨幣升跌只不過是國內財富再分配。不過,日圓近來升越1美元兌90日圓關口,大家就開始關心,究竟日圓強勢是剎那光輝?還是歐美真的太過疲弱?資金避險沒有出路,寧願博一鋪物極必反。

首先,世民沒有水晶球,不敢對未來作太多猜想。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歐美要是經濟疲弱,對日本來說不是甚麼好消息。坊間太多人喜歡將一國的鈔票,當作國與國之間角力的代表。也難怪,甚麼貨幣戰爭的陰謀論,確實動魄驚心,尤其是那些經歷過Plaza Accord的,真的很難不去相信,幣值上上落落,背後都有政治動機。

避險不會揀日圓

有一點更可以肯定,要避險不會選擇日圓。日本政府無論由誰執政,對保持貨幣購買力都沒有堅持,至少,日本央行仍然沒有將這種思維,建構入政策的設計。所以,如果相信各國政府都會玩財技來換取政治資本,日本更不是例外。事實上,真正要避險,買金不是更直接簡單嗎?

還有不到一個星期,日本就會進行參議院選舉。最受關注的,就是由自民黨分裂出來的Your Party能否成功突破。雖然,實在的政策改革,還有漫漫長路。不過,旗幟鮮明衝官偽而來的改革訴求,政治上仍有重要的符號性意義。要是日本國內經濟真的有生機,資金流向有變又有甚麼出奇?

利世民

http://hkliberty.wordpress.com

Thursday, April 22, 2010

賺錢的創見

利世民, 蘋果日報 ( 財經要聞, B06 2010. 04. 22)

坪洲、長洲和南丫島三個離島加起來,人口大概3.5萬,當中究竟有幾多人要每天來往市區?算兩成好了,那就是7000多人。這個數字,已等於繁忙時間幾個小時的渡輪都坐得滿滿。政府說,全港納稅人未來3年,要資助這班離島居民每人萬多元。

政府話要資助新渡輪

「喂,利世民, 你唔好妖魔化離島居民喎!係政府自己話要資助新渡輪咋!咁離島居民冇理由唔歡迎。有邊個唔想交通費平啲先,係唔係?」世民又豈敢說離島居民的不是?在香 港,又有誰不知道原居民的組織和勢力?再者,就算不是原居民,也有不少懂得生活享受的上等人。試想,識得找租金廉宜、低密度、高綠化及華洋雜處的離島社區 居住,不是上等人是甚麼?

「家陣係新渡輪話如果唔補貼,做唔落去咋喎!」Bingo!剛才世民的推算,是所有繁忙時段航班坐滿人的數字,現在明顯是乘船人數遠遠不到這個數字,新渡輪才會蝕本嘛!每天究竟有多少人要來往市區和離島呢?未來3年,億二公帑,真金白銀分給這些人,可能每人拿到幾萬元了。

政府將錢交到新創建手上,不是更「直接」嗎?世民覺得政府可完全無懼利益輸送的指摘,又可完全忘記慳電膽券的教訓。這樣豁出去的做法,世民真的想不通為甚麼。

幾年前,世民有想過開個倉,名字也想好了,叫Rent Seekers Fund。看來,今天就坐言起行,開倉的第一隻股,就是659。

利世民

Wednesday, April 21, 2010

貿發局為何能免受審計﹖

王弼 - 獅子山學會行政總監, 信報(商管智慧P.37,2010.4.21)

話說有個金山阿伯,年輕辛苦賺下幾代都使不完的財富,年老舉家回到唐山老家。有錢人最擔憂的事情莫過於下一代成為敗家仔、二世祖,兒子如果擁有他個人的事 業並搞得有聲有色,更是光宗耀祖的事,亦能在同鄉面前威風一下,虎父無犬子等恭維的說話當然是每個父母都愛聽的。

金山阿伯明白兒子要敗盡家財也不是易事,畢竟,嫖、飲、吹的殺傷力有限,賭是最大問題,而他明白做生意是最兇險的賭博,所以他給兒子阿茂和阿發的祖訓是不 能用家族的錢做生意,不過,用老爹的錢搞搞公益,幫幫推動唐山的貿易,卻是無傷大雅,也算回饋家鄉,在鄉親中賺點名聲,提高家族的地位,認為這是持家萬無 一失的妙計。

剛巧,唐山碰上長期的繁榮期,因為唐山人努力勤奮,轉數又快,對外貿易取得極大的成功,阿茂和阿發搭得這順風車,他們成立的「茂發商會」當然能成功抽水,誇誇其談唐山如果沒有「茂發」便沒有今天的成就,那些受過他兩兄弟恩惠的人也紛紛和議,說他們如何如何能幹。

兩兄弟心雄了,也搞起生意來。憑着父親的雄厚財力,撈到很多同鄉不願做的訂單,只不過大家搞不懂他們做生意為何能如此賣大包。「茂發」每年更對外宣布商會賺幾千個大洋,不知就裏的同鄉紛紛恭喜金山阿伯,兒子們事業有成,應該老懷安慰,他也以笑面接受這些恭維。

可憐的是金山阿伯,啞子吃黃蓮,看見「茂發」把家財半賣半送到一些蠱惑的同鄉和洋人手中,佔了便宜還掩着半邊嘴恥笑他,但為着面子,每年還是給「茂發」大洋三萬幾個,到頭來只拿回幾千,兩兄弟還興高采烈做老襯,金山阿伯只有仰天長歎:「老天啊!我做了什麼錯事,生下這兩個白癡!」老子打本,兒子蝕掉大半還 敢回來邀功,你估這等荒唐的事不會在現實中發生?不單會,還真的有人贊「叻仔」,還要出自我們尊貴功能組別議員的口!

真理愈辯愈明

獅子山學會出 席了昨天在立法會工商事務委員會關於香港展覽業的發展的會議。說到展覽業,話題的中心當然圍繞香港貿易發展局,事緣不少私人辦展商擊鼓鳴冤,分別去信以 「奸商論」打響名堂的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局長劉吳惠蘭及立法會議員,投訴貿發局如何以龐大的公共資源,壟斷市場、與民爭利等;有直選的議員亦在不同場合對貿發局「冇王管」的情況表示關注(貿發局因政府撥款少於總收入的五成,所以一直獲豁免受審計署等部門審查和監察)。

為貿發局講說話的議員和商界的代表亦不少,功能組別議員更可謂不遺餘力(梁君彥和黃宜弘便是貿發局理事會成員)。雙方為各自代表的利益在議會中爭拗,這是文明社會常見的,也是社會健康的表徵,反正真理愈辯愈明,放在檯上討論,總比收收埋埋、黑箱作業好。

從商界的角度看,他們不想有貿發局跟他們競爭,又想有這樣的機構為他們謀求利益,以致發展出目前的矛盾,這情況是不難理解的。不過,如果這樣的機構的存在 只是為了業界少部分人的利益,而犧牲香港納稅人的血汗錢,它還應否繼續存在?更甚者,如果它每年拿了香港市民數以億元的公帑,還仿效華爾街大鱷以甚有創意 的會計方法「證明」它賺大錢(因此管理層又可以分巨額花紅),連立法會和審計署都查不了它的賬目,這又是什麼道理?

兩年實質虧蝕近6億

正所謂世上沒有免費午餐,去年在書展為市民帶來無數?模的貿發局,翻查它07╱08和08╱09兩份年報,聲稱盈利分別為3800萬和8500萬元,不 過,那是在拿了政府撥款3.5億元以後的事,即扣除這筆公帑後,貿發局在最近兩年實在是虧蝕了近6億元公帑,但立法會功能組別的林大輝議員在其報章專欄 【註】以「和氏獻璧」這故事寓意貿發局「確是一塊好玉」、「勿將好人當賊辦」,我還不只一次聽到不少功能組別議員說貿發局「叻仔」!金山阿伯都知自己的兒 子是白癡,功能組別的議員們,你們可不可以好看一點,反正大家都知你們要代表業界利益;做多一點功課,交出專業一點的藉口,可以嗎?

至於兩年花掉了納稅人6億元的貿發局,你可以在沒有公帑資助下生存嗎?在還吸着市民血汗的現在,還有什麼理由連立法會跟審計署也不能審核你的賬目?本會研 究部同事便對我說:「有幾年條數加唔埋,不知是我老花,或是貿發局搞錯:每年貿發局都應該要用去年條數對比,但是下一年份年報,引用對上一年條數,又不同了。」劉吳惠蘭局長,你是有權力要貿發局公開賬目給立法會和審計署的,不要讓旅發局和應科院超豪保險看風水等事件嚇怕你。只差你一句話,你還等什麼?

【註】《星島日報》每日雜誌.自成一派╱林大輝(2010-01-20,A18)。

獅子山學會行政總監
info@lionrockinstitute.org

慳電膽2之補貼小輪

孫柏文 - 獅子山學會研究部總監,AM730(投資M41-大明燈,2010.4.21)

前日,特區政府建議用公帑補貼離島居民搭小輪。一出聲,全場譁然。孫柏文已經好耐未見過政府呢啲「明益式」嘅政策出台,輿論會一面倒反對。ok,又唔係真係咁耐,對上一次係舊年年尾嘅慳電膽事件。上次嘅來龍去脈,相信大家唔需要我重複。咁今次又發生咗咩事呢?其實都好簡單。

一,小輪作為交通工具嘅吸引力每況愈下,以前搭船嘅人一係搭其他交通工具,一係就搬去唔使搭小輪嘅地方。

二,小輪公司見呢個情況,又因為有利益保證,就指定動作咁想加價。點知計過數,如果加價會更少人搭船。加價冇用,開一班船就蝕一班錢。

三,小輪公司見加價唔會有用,就當然諗減開支。最直接減開支嘅方法,就係將航班次數減少,令每班船嘅搭客數量增加。

四, 呢部分就係大家睇唔到嘅嗰部分。啲離島區議員一聽到呢個消息,即刻為居民約見官員,同小輪公司代表,「強烈要求」維持航班次數。小輪公司代表望住官員話: 「蝕本生意冇得做,遲早執笠,到時一夜之間突然冇船搭時………」

五,政府喺無計可施嘅情況下,唯有向「通天後備」納稅人開刀,用公帑接濟啲離島船民。

六,傳媒發現,親戚繁多嘅特首,又有屋企人喺小輪公司返工,即刻反射式咁嗌:「利益輸送!」政府捱轟,要人護駕。

七,呢part就係高潮,之前「強烈要求」嘅議員,喺政府最需要佢哋嘅一刻,有良知就變「快閃黨」,冇品嗰啲就要行出來,大大聲話:「叫咗政府唔好㗎啦!」跟住仲話長遠解決方法係,政府不如自己設立船隊!有啲更加話不如起橋!

離譜?係。起橋呢個建議,喺成本效益上雖然完全唔得,不過,如果你係個政客,唔係冇方法迫政府。方法就係要求自己代表嘅島,割離香港版圖,變成內地一部分, 跟住就好似高鐵咁,同政府話,為國家和諧,特區唔變荒島,要起一條「日式冇人行」嘅橋(即如日本起嘅橋,最後都是沒有人行)。政府即時批600億元俾你! 講真,如果小輪冇人搭,係應該減班次。如果唔夠客,都要補貼迫船開,淨係從環保角度都唔啱。唔服嘅話,你睇下小輪噴出來嘅廢氣。

如果一日一班都唔夠客,咪隔日先開,如此類推。冇人欠咗離島船民,請佢哋同佢哋啲議員代表自重。

作者為前石油業證券分析員,視股市為終身學習場所,不斷交學費。

Monday, March 29, 2010

「飛龍」應即時安樂死

孫柏文 - 獅子山學會研究部總監,AM730(投資M31-大明燈,2010.3.29)

孫柏文由細細個睇馬經、股票開始,都好信一條金科玉律。就係投資千祈唔好贏縮輸谷。冇人嘅投資方法係完美,大家用開嗰套有時啱,有時冇咁準,相信同我一樣,都係希望準嘅時間,比錯嘅時間長。

咁贏或輸開時,某程度反映你嗰套投資哲學,喺嗰刻啱唔啱用。

贏,就應順勢繼續,唔應該因為贏就縮細注碼。輸,就要小心,可能唔就,又或是你嗰套唔啱用,千祈唔好為翻本而加大額度。有時,如果知道有項投資其實已冇得返家鄉,仲要你再加錢,呢啲投資就應該壯士斷臂,當壞帳撇咗去。

問題係,要做到咁嘅境界,決策人諗緊嘅必然需要係自己嘅錢。因為一旦係other people's money,即係其他人嘅錢,就好多時會鬥氣,甚至輸錢都冇所謂,豪俾人。

大家可能會問:「就算係人哋嘅錢,輸得多、輸得肉酸時,最後都唔會有新錢。使唔使咁擔心?」係。喺正常情況之下,輸其他人錢輸得多時,就唔會有新錢,不過,喺任何有秩序嘅社會中,就有個機構點輸錢都繼續風流有新錢,佢攞你錢,你唔俾,仲可以罰你。相信大家都估到,呢個機構係政府。

呢種政府輸人哋錢,再加碼都覺冇乜所謂嘅心態,前日就有個最佳例子。

特區政府,喺01年用900萬元為我哋整咗個飛龍標誌。嗰陣時都冇乜感覺,因為未開始交稅。不過,呢隻「癲雞」係低能就肯定,都唔知有幾多個學生,因為政府用咗呢筆錢而去唔到心儀嘅學校,有幾多個病人,因為呢個飛龍標誌,冇一線藥食。

呢啲錯誤嘅投資,輸咗錢,就當買個教訓。前朝政府,如果要數對香港最大嘅貢獻,就係以最高速、最密集、一鋪過做晒可以錯嘅決定,為日後港人作警惕。

點知前日,政府公布話為飛龍標誌翻新,即搞咗隻「癲雞2.0」出來。仲要用咗600萬元!成百個我呢啲納稅人,相信都唔夠俾呢次翻新!

最勁嘅地方,係傳媒採訪收咗140萬元嘅設計師陳幼堅時,陳先生話唔好話140萬元,14萬元都肯做。咁如果係咁,政府嗰個談判代表,點解會最終用咗我哋 140萬元㗎?我都想做政府代表,幾型呀!好似呢次標誌翻新代言人周潤發,曾經飾演過《英雄本色》中,Mark哥一角,嗰幕Mark哥用一張燒著咗嘅美鈔,點雪茄一樣型。

如果我有日當選特首,我第一個柯打,就係要呢個飛龍標誌即時「安樂死」。篤眼篤鼻,每次見到,就要我覺得呢個政府,當納稅人嘅錢係陰司紙,無良兼冇品。

第時政府話搞咩銷售稅呀,醫療融資,我就會攞隻飛龍當護身符。你仲想掠水?

作者為前石油業證券分析員,視股市為終身學習場所,不斷交學費。

Wednesday, March 3, 2010

理財如斯 成績不錯

施永青,AM730-C觀點,2010.3.3


鳴謝施永青先生給予轉載


出席多次財政預算論壇,都被主持人要求為財政預算評分。從主持人提問題的角度與語調,已十分明顯是在引導與會者要打低分。主持人像在領導群眾開批判大會,多過想引導與會者對問題進行深入探討。

我雖然也有在這欄批評財政預算的不足之處,但若要我為整個財政預算評分的話,我仍得承認,特區政府在理財方面做得不錯,沒有80分,也有70分以上。

要評價一個政府在理財上做得好不好,可以有一個簡單而客觀的標準,就是在結算時有沒有盈餘。有人或許會覺得我的標準訂得太低,但環顧世界,能做到這個最低標準的政府都不多。

政府如果債台高築,等如需要把人民將來的稅收,拿部分出來還債息,不能全部拿來造福人民。試問在這種情況下,人民怎能期望將來會有好日子過?但特區政府手上積累了五千億盈餘,相當於兩年多的政府經常性開支。有這麼高的儲備。政府才可以在施政上相對穩定,即使經濟環境出現波動,政府仍能完成自己的基本責任。我相信世界上大部分地方的人民,都希望他們的政府能理財如斯。

有人批評財爺「缺乏想像力」,但理財是需要實事求是的,太有想像力的人,根本不適宜負責理財工作。世界上很多政府,就是因為太有想像力,所以想像出很多可以花錢的地方。我寧願政府「無為」一些,這樣才不會亂花錢。

其實,為政者都有花錢的傾向,因為很多社會問題都是資源問題,可以透過花錢去解決。特區政府在種種壓力下,仍能抗拒用花錢方法去解決問題的引誘,實在已算在理財上做得不錯。

在外國,一般是當政的一派想花多些錢,以便做出政績,在野的一派則千方百計阻止政府花錢,以便留待下次他們當政時才花。

香港的情況剛剛相反,反對派總是問政府,為甚麼不做這個,不做那個,但政府反而寧願給人罵,有錢也不肯隨便花。

要堅守謹慎的理財原則並不容易,否則世上就不會出現那麼多債台高築的政府了。如果特區政府意志不夠堅定,很容易就會順應社會上不同的需索,可花錢的地方多著呢!那我們就不會有今天那麼高的財政盈餘。

雖然,我也認為政府無需要保留這麼多的盈餘,但有盈餘總比有赤字好。有盈餘是財政健康的關鍵指標。當身體健康的時候,大家不容易感覺健康的可貴,往往要到失去的時候,人們才知道,原來能健康地活著已是這麼好。

因此,我不敢動不動就叫政府做這做那,因為政府承擔的責任愈多,人民自主的空間就愈少,而需要花的錢亦會愈多,過度有為是導至財政不健康的主要原因。

(轉載自2010年3月3日am730C觀點)

Friday, February 19, 2010

「歐豬」危機如何解決

施永青,AM730-C觀點,2010.2.19


鳴謝施永青先生給予轉載

平時少關心環球經濟動向的讀者,可能不知道「歐豬」是甚麼,所以先得解釋一下。我想是因為某些經濟評論員,日益發覺自己對未來茫無頭緒,在真正的問題無法解決的情況下,閒來只好把問題國家名字的字母湊合一下,弄出一些諧音,以娛樂受眾。他們先把Brazil(巴西)、Russia(俄羅斯)、India(印度)、China(中國),合稱「BRIC」,即「金磚四國」;繼而把Portugal(葡萄牙)、Italy(意大利)、Greece(希臘),以及Spain(西班牙),合稱「PIGS」,中譯「歐豬」。其實有財政困難的歐洲國家,何止這四個,愛爾蘭、波蘭、羅馬尼亞等國家,問題一樣十分嚴重。

這些國家的財政之所以會出問題,其實與一般家庭財政出問題的原因一樣,就是沒有按照「量入為出」的原則來理財。政客為了討好民眾,於是在任的時候就拼命花錢,最終弄到債台高築,以後難以償還,除了破產之外,已很難有甚麼結局。

現時世上的政府,大部分都喜歡搞赤字預算,認為這樣有助推動經濟發展。這種策略其實只是權宜之計,只能間中使用,若經常如是,怎會不出問題?

一個國家,最好平時有累積盈餘,那就可以有條件在經濟困難的時候搞赤字預算,只要沒把盈餘花盡,當然不成問題。如果國庫已沒有盈餘,那就應該把赤字控制在經濟增長的速度之內,這樣就有條件利用明年的增長來償還今年的赤字。不過,這一樣有風險,因為明年究竟有多少增長,並非確定之數。最壞的情況是:多年來已累積了大量財政赤字,而未來的經濟又看不到大幅增長,來年不但沒有條件還本,可能連息也還不起,唯一的方法是借新債去還舊債。「歐豬」各國現在就處於這種情況。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以前的放債國自身也出了問題,沒有條件繼續大量放貸。有些更擔心債仔可能連利息也還不出,不肯再借。

然而,歐洲的富國若果真是見死不救的話,那「歐豬」國家只好逐一破產,結果連累整個歐盟。於是大家就向債仔開出借貸條件,要求「歐豬」國家節省開支。但歐洲人講個人主義,不似亞洲人那麼崇尚集體觀念。南韓在經濟出現危機的時候,人民把自己私藏的黃金也捐給國家。但希臘的公務員卻因為政府要削減開支而威脅要罷工。在這樣的情況下,政府的開支怎有條件降下來?

由此可見,國家與個人一樣,一旦慣了先使未來錢,就像吸毒上癮一樣,很難把壞習慣改掉。因此,基本法規定,特區政府要量入為出是有必要的。可惜,「歐豬」各國的「毒癮」已不容易戒;戒一定會很辛苦,人民不肯辛苦,政客也沒有膽識;叫人民面對現實;結果只能把問題拖下去,希望出現神蹟,全球經濟復甦,那就可以用經濟增長加通脹的方式去解決今天的問題。不然的話,問題只會愈拖愈嚴重,結果要由獨裁者出來收拾殘局。

Monday, February 1, 2010

你會擔心嗎?

孫柏文 - 獅子山學會研究部總監,AM730(投資M29-大明燈,2010.2.1)

逢周一、三刊出

大家試想像,如果喺呢一刻,有好多北京中央政府派來嘅財金專家,喺中環政府合署嘅財政司長辦公室,因特區財政出嚴重問題而獻計,大家會否感不安?

想 像我哋香港不但冇晒財政儲備,仲負債纍纍。更嚴重嘅係,因為預計未來幾年,每年都會出現相等於兩條高鐵、特區國民生產總值百分之十二嘅千幾億元政府財政赤 字,令本地及海外投資者唔肯再借錢俾我哋。而如果借唔到錢,我哋就還唔到兩批今年四、五月到期,總共千億元嘅債,政府要宣布破產。你會擔心嗎?

最後係政府為減財赤,宣布公務員要大幅減薪,而公務員工會亦同時宣布會喺兩星期內,發動全面罷工及甚至演變成流血衝突、暴動嘅示威。你又會唔會驚到諗住離開香港呢?

以上講過嘅情況,相信大家連諗都唔想諗。不過,呢個就係今時今日希臘人民要面對嘅事實。

希臘政府已經有兩年嘅財政赤字,達到佔國民生產總值百分之十以上,佢哋啱啱被工會大肆批評嘅減財赤建議,要喺三年後,先能將財赤控制於國民生產總值百分之三以下。即使建議就算獲得通過,呢幾年都要不斷借錢度日。

因為希臘政府嘅財政危機,引致歐盟嘅財金官員已被派往首都雅典,去協助希臘政府開源節流。希臘作為主權國,當然可以向歐盟官員提出嘅方案說不,不過,咁做就要同時承擔借錢成本愈來愈貴,或甚至借唔到錢嘅命運。

不過,希臘政府一旦接受歐盟提出嘅開源節流方法,亦即放棄財政自主嘅能力。打後幾年,不論國會會否進行大選,現時執政嘅人會否被替換,財政上將無改變之餘地。咁點解孫柏文今日要大家想像喺希臘發生緊嘅事,如果喺香港發生又會點?

因為不論特區政府嘅官員、議員係點揀出來,如果香港政府一旦染上希臘式嘅財政問題,就算係一個普選出來嘅特首,都要向出手救我哋嘅人,放棄我哋嘅高度自治權。連點使錢都要人哋批時,港人治港、一國兩制呢個大膽試驗,亦會被宣布失敗。

有好多人會問,究竟點解,我哋香港要持有咁多財政儲備?而數額之大,甚至曾被前港督彭定康笑言,媲美歷史傳說中埃及艷后嘅嫁妝。

究竟儲備多好定少好?有冇「合理」嘅水平?我就留番俾大家諗,不過,現水平嘅儲備,就係最實際保護一國兩制嘅盾牌。

嗰啲支持政府自己興建例如「高鐵」等回報成疑嘅基建、要求不斷推高福利開支、又或者要政府帶頭使錢「推動經濟」嘅香港市民,你絕對有權繼續有你嘅要求,覺得呢啲要求有值博率。我只希望你要求嘅同時,知道背後嘅賭注有幾大。

作者為前石油業證券分析員。視股市為終身學習場所,不斷交學費。

Monday, January 11, 2010

「80後」泡沫爆破概念股

孫柏文 - 獅子山學會研究部總監,AM730(投資M25-大明燈,2010.1.11)


BEACON

1976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佛利民(Milton Friedman),曾經話過,每日喺股市跳動嘅股價,能反應市場知道嘅訊息。甚至能反映未曾發生嘅事,上個禮拜廣深鐵路(525)嘅股價,就係一個好好嘅例子。

相信大家都知道,上個禮拜五,立法會財委會再次開會辯論關於高鐵669億元嘅撥款問題。又好似之前開會嗰次咁,法定時間「吹雞」完場時冇結果,摸和下次再來過。

都唔知係咪因為東亞運,我哋支足球隊打和踢十二碼贏波、勁興奮(high)之後,特區人對呢啲意大利足球式嘅拉布戰術,有另一番感覺。不過,又拖一拖,真算係又締造傳奇一刻。

上個禮拜五,立法會財委會開會之前,究竟會否成功再拖,問議員或市民,都應答你係未知之數。不過,睇番廣深鐵路嘅股價,就可知當日通過將會無望。因為上個禮拜四,一向唔係好波動嘅廣深鐵路股價,單日內下跌4.6%,將上個星期三股價嘅升幅,不單抹掉,仲要跌突。

有好多財經、金融界嘅朋友話齋,睇股價走勢,已經在當晚同孫柏文話,之後嗰日通過都係凍過水。真係言中。

點都好,今個禮拜五,立法會財委會又要再傾高鐵撥款問題。如果我係立法會議員,都必反對呢個669億元的方案,不過,今周通過嘅機會,將會非常高。

依家成個反對浪,傳媒講到好似得「80後」反對咁,仲要係「80後」都覺自己係,唯一一群真心反對咁,對呢班後生仔女,任何一切反高鐵嘅都係想抽水。

「80後」嘅呢種自大,對上十年見過兩次。第一次就係2000年,搞高科技嗰班,第二次就係2005、2006年啲銀行家。泡沫嘅形成,係當一啲本身真係唔錯嘅嘢,被不斷膨脹,直到膨脹過度後爆破,「80後反高鐵」,就係去到爆破嘅一點。

其實議員要問嘅問題,都已經問晒。係咪得嗰兩場爛鬼諮詢,就話做咗足夠嘅諮詢?係。係咪完全冇解決過一地兩檢的問題?係。重有好多問題,同不能接受嘅答案添,不過,要支持嘅議員,應該會照投支持票。我想再阻止都阻止唔到,到了今個禮拜五,便會有決定。

雖然高鐵係廣深鐵路母公司嘅事,不過,因為股民可以大玩注資概念,故當市場覺得高鐵再冇其他方法阻擋的時候,投資者其實又會炒番一轉。

試想一想,廣深鐵路現時市值只係約45億元,投資者眼看669億元的大幅補貼,就算高鐵日後每日客量,好似西部通道咁,係政府預測嘅十分之一,注資概念都能吹幾日。「80後」泡沫爆破概念股,今周必屬廣深鐵路。

作者為前石油業證券分析員。視股市為終身學習場所,不斷交學費。

Monday, December 21, 2009

上星期真反高潮

孫柏文 - 獅子山學會研究部總監,AM730(投資M38-大明燈,2009.12.21)

上星期日,我寫禮拜一出街嗰篇文時,一看月曆,仲估上個禮拜必是多事之周。點知7日後回頭一望,完全反高潮。

先來杜拜,當全世界估佢哋會一如之前警告,走數唔還錢之際,忽然準時還錢,令市場覺得打後要還嘅債亦會準時還。上星期一,我曾在本欄講過,我收到消息,話 杜拜會準時還錢,不過連我都唔係好信。因消息來源嘅後生,講嘢成個可愛教主咁,所以點信?依家不但執唔到禮拜一單日股市反彈嘅錢,仲要請食飯。賠了夫人又 折兵,真係反高潮。

上周中,希臘發債。全球投資者都睇實情況,諗住標準普爾降佢嘅信貸評級,今次佢哋仲唔出事,借唔到錢?不過,最後一樣順利完成,利息仲只需5厘。

無他,因歐洲央行現有嘅「毒資產做抵押套錢」計劃,只要三大信貸評級公司中,有一間評「A-」級或以上,資產就可俾歐央行換錢。依家雖先有惠譽同標普降希 臘評級,跌穿「A-」,但穆迪未郁手,故銀行為希臘政府先發債,袋好推薦費後,就算自己食晒,可以即交歐央行套現。真係反高潮。

到上星期四,諗住本港報章國際新聞編輯擁護咗好耐嘅哥本哈根反碳會議會有料到,點知最後都係爛尾收場。得個話會協力降低地球溫度兩度嘅聲明。

好彩係咁,我幾驚佢哋話要全球政府立法禁止每日嘅潮水漲退。到時唔知綠色和平嘅成員又要爬中區政府合署幾多次先得?不過要讚吓綠色和平本港分店,冇佢哋特首點會慳番啲飛機油,唔去一個冇料到會議?

上禮拜五,立法會「財毀會」辯論600億元高鐵撥款。我諗住呢個計劃上馬,點知因唔夠時間要延遲至明年1月8日再傾。之後有老外朋友問我點解未通過,我話 包括班托派馬克思主義議員(即社民連)反對政府呢次使錢,佢驚訝地話:「馬克思主義者都反對使政府錢?呢個計劃真有問題!」其實,嗰啲學癌細胞、鯊魚,無 思考、只識吸資源不斷漲大嘅政黨,如工聯會等,已用高明手段支持計劃通過。佢哋連啲地盤叔叔都搬埋出來,示威支持,話增加就業。仲驚你唔知佢哋係地盤叔 叔,叫埋佢哋戴晒安全帽。唔知佢哋係乜水嘅,一眼仲估佢哋因怕會食汽油彈,所以先笠帽。

分析員出身嘅我幫工聯會計數。特區有5萬地盤工人,計劃斥600億元,即每個工人120萬元。不如為環保直接俾佢哋算啦。如《蘋果日報》專欄作家左丁山叔 叔話要講社會回報,唔應淨係講菜園村,話當年講咁多,機場都起唔成。好!又計數。政府話高鐵日後每日有20班車。係咪好多?咁機場每日有幾多班機起飛?每 日400班。所以唔好同我講社會回報。1月8日,孫柏文都會去,立法會見!

作者為前石油業證券分析員。視股市為終身學習場所,不斷交學費。

Wednesday, September 30, 2009

退回膠袋稅更利環保

何民傑 - 獅子山學會政策研究員, 信報 (理財投資 P.39, 2009.9.30)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海耶克在《自由憲章》和《法律、立法與自由》等著作提出「不可預見的後果」(Unintended Consequences),後來成為了「不可預見的定律」(Law of Unintended Consequences),對現代人理解人類群居生活有重大意義。
  
「不可預見的後果」說來並不複雜,要旨在於解釋強制力量何以不能改變人們的習慣,甚至會出現適得其反的現象。因為成千上萬人的現代群居社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習慣、動機和意志,社會現狀只不過是眾人在不斷互動下的暫時狀態,由一種由內而外的凝聚力推進漸變式的進步。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任何強大的外力試圖去改變這種集體選擇後的秩序,最終都會徒勞無功,甚至會因為擾亂了原有秩序而引發原先不可預見的後果。
  
這理論最重要的地方是解釋給世人知道,儘管擁有強大力量的機構如政府,都不可能隨意以外力強制改變人們的原有習慣。獅子山學會成立以來屢次反對政府的無謂干預,出發點不是否定政府的存在意義,而是要憂心政府的干預最後都只會引發始料不及的災難。回歸後的「八萬五建屋計劃」,正給予港人當頭棒喝,由政府強力干預,最後只會以敗局收場。
  
最新近的例子莫如7月7日開徵的膠袋稅,引發的「不可預見的後果」包括更多不同形式的浪費,最終不但做不到保護環境,還帶來不必要的破壞。好像主張環保回收的組織「綠.行動」在膠袋稅實施後訪問逾八百名市民,逾九成受訪者指家中有逾十個不織布環保袋;逾五成指用過的環保袋曾出現破損,被迫棄掉。

不織布環保袋塑膠製造
  
坊間大部分不織布環保袋都是塑膠製造,耗用的塑膠量比普通的膠袋多五十倍,而且因為有錦線、釘口等組件,就算回收都難以循環再用。現在無論到大小商店都愛送上一個「環保袋」,最終累積的浪費無可計量。
  
更有趣的是,膠袋稅引發「不可預見的後果」還包括打擊消費意欲。零售管理協會訪問二千七百六十五間實施膠袋徵費的零售店舖會員,有近六成商戶指周五至周日生意下跌,亦有三成六指其餘日子生意也減少,其中一成半更「大幅下跌」,協會估計每宗生意平均減少2至3元,整體銷售額較去年同期有個位數字跌幅,影響甚大。究竟現在的環保運動是不是在反消費?是不是人人減少消費就等如達到環保的目的,實在令人深思。
  
當然,膠袋稅引發「不可預見的後果」也不可以說完全「不可預見」,外地實施膠袋稅都帶來種種禍害。台灣自徵收膠袋稅後,膠袋垃圾由2000年的五千萬噸,升至2005年的九千萬噸。商販改用更厚更耐用的塑膠袋,反而造成更多塑膠垃圾。
  
據The British Retail Consortium調查顯示,愛爾蘭徵收膠袋稅後,總膠袋用量並沒有改變,愛爾蘭人不過由使用購物膠袋改用垃圾膠袋。
  
香港在膠袋稅實施後還未有完整全面的調查數據,不過塑料袋業廠商會副會長劉志良稱,背心袋的訂單確下跌接近四成,然而垃圾袋、平口袋、不織布袋分別上升最高五成,令整體用膠量反升半成,根本是此消彼長。種種「不可預見的後果」還未包括超市送貨次數的增加、預製膠袋的包裝、百貨公司以紙袋取代膠袋、超市保鮮袋被濫用等等遺禍。

退稅才是「污者自付」
  
事到如今,環境局局長邱騰華終於改口,留有一線地說會了解塑膠使用量,才評估得到膠袋稅的成效。但問題是點算在堆填區的膠袋數量,並不能準確反映膠袋稅帶來的種種「不可預見的後果」。單是超市現在背心膠袋,已經比過去的變大、變厚,每個袋耗用的塑膠成本都比以往的多出好幾倍。
  
要在堆填區清楚點算膠袋本來就很難準確,就算是逐車點算膠袋數目,僅是數量減少也反映不到塑膠的使用量有否減少。如果僅是減少了背心袋的數量,就盲目認同膠袋稅的成效,那只是掩耳盜鈴的愚蠢行為。
  
事到如今,環境局只有把膠袋稅退回給市民,每個已收取膠袋稅的已用膠袋可以取回五毫子,鼓勵市民收集膠袋循環再造。現在的膠袋稅收取的方式是「用者自付」,不論是否謹慎使用都即收如儀,但如果把膠袋稅退回市民,那才是「污者自付」,使用完膠袋而不作回收的話,才需要付款。
  
一直反對實施膠袋稅的107動力在8月進行問卷調查,研究膠袋稅對市民生活造成的影響,在一百九十一名市民回覆中,所得出的結果是有83.2%的受訪市民認為在自己把膠袋拿去循環再造後,政府應該退回稅項。
  
這建議還能夠將本地幾近是一池死水的膠袋回收業重新上路,不再單靠外國進口的膠袋再造成其他用品,而能夠善用本身可以循環再造的本地膠袋。說到底,善用資源才是環保之道,強制禁絕帶來的禍害將無法估計。

Wednesday, July 15, 2009

環保的經濟角度

黃健明 - 獅子山學會經濟研究員, 信報 (理財投資 P. 33 , 2009.7.15)

不要以為從經濟角度分析環保問題,就是簡單地說環保會增加成本、阻礙經濟發展,於是環保與經濟增長成為二選其一的選擇題。相反,環保問題的經濟分析其實有助了解問題的核心,從而制定相關政策。

過去的環保問題主要集中於資源短缺的憂慮,例如害怕使用木材會使樹森消失、急增的能源需求會耗盡石油等。這種想法的經濟理論基礎較弱,原因是某種資源的多寡會影響價格,價格改變消費行為,最後所謂短缺問題亦會得以解決。

就像歷史中的木材、煤和石油等各種能源,隨價格主導而更替,都能避過耗盡的危機。同理,只要石油的存量下降到一定程度的少,價格就能引導使用各種再生的能源。

界外效應受關注

近年的環保議題已較少集中「耗盡」的問題,而是主要來自各種經濟活動產生的界外效應(externality)。假如工廠毋須負擔污染環境的成本,同時生產又不受限制,工廠將會在整體社會的邊際成本(包括環境污染的成本)高於整體社會的邊際得益的情況下,仍然繼續生產。這種情況就是過度生產,過度生產的背後,就是過度使用環境資源。

高斯定律(Coase theorem)指出,界外效應源於產權不清,工廠過度污染河流打擊漁民生計是由於河流的產權不清,因而無法透過交易使河流資源達致適度使用。

釐清產權在工廠和漁民的社會是很可行方法。不過,隨工廠和漁民的人數增加,高昂的交易費用,將使界定環境資源的產權接近不可能,於是政府限制生產,或以稅項解決問題就較為常見。

由此可見,因為膠袋難以分解或在分解時產生有毒物質,所以對膠袋徵費,並非沒有經濟理論架構支持的。不過,由界外效應看現在香港的膠袋徵費,有幾點卻很值得留意。

第一、過度使用膠袋的問題,是由於個人使用膠袋時沒有考慮到對社會帶來的額外成本,而徵費則是用來把以往未有考慮的社會成本加入個人成本之中,利用價格機制減少膠袋的使用量。

減少膠袋使用量是改正個人成本的結果,而不是徵費本身的目的。盲目追求減少膠袋使用量,使到過少使用膠袋(即使用量的邊際得益仍高於邊際成本)而加重其他代替品的消耗,理論上,與過度使用膠袋的害處不惶多讓。

要有效地利用額外的徵費達到適度使用膠袋的效果,關鍵在於弄清使用膠袋對環境所帶來的額外成本。環境成本往往難以直接計算,簡接的方法就是根據回收再造,或無毒廢物處理等能夠「消滅」膠袋的成本入手。因此,利用徵費改善過度使用膠袋問題的步驟,應該是先建立相關的產業,然後再根據有關的成本制定徵費,這樣才可以避免膠袋徵費失去方向。

第二、既然徵費目的在於解決個人成本與社會成本的分歧,存在成本分歧的項目便應徵費,當中不應存在價值判斷。如果處理膠袋存在額外的社會成本,膠袋便不會因為用於濕貨,變得較環保或者較為必須,因此也沒有理由豁免於徵費外。進一步而言,如果膠袋的問題源於塑膠物料,便應從源頭的塑膠物料徵費,而不應只把使用膠袋才是浪費。

實施膠袋徵費以後,不織布袋成為主要的代替品。環保袋的塑膠物料多於普通膠袋幾十倍,部分較膠袋更難分解,但較為耐用。最終使用不織布袋是否較為環保,取決於個人習慣。

有些人使用不織布袋時分門別類、小心存放,不織布袋可以經年使用;有些人事務繁多,又見從各種途徑得來的不織布袋不少,每個不織布袋可能只會使用幾次。人人習性不同兼且時刻在變,假如在實施徵費時加入價值判斷,就很容易扭曲不同代替品的相對價格,把過度使用的問題由膠袋推到其他「更不環保」的代替品。

第二、 過度使用等於過度供應,向消費者徵費跟向供應者徵費理論上沒有分別。當然,要是供應者沒有把徵費轉嫁給消費者,這樣便無法減少膠袋的使用量。

事實上,零售商採購的膠袋從來不是免費的,但大部分零售商最後卻是將膠袋免費給予顧客。其實這樣的情況在社會上一點也不罕見,食肆的茶水、牙籤是免費的(酒樓收茶錢,但加水加茶葉不另收費),巴士上的座位也不會較企位另收費用。這些情況都是因為「收取費用」的行為本身存在成本,要是膠袋、茶水、牙籤和座位本身的價值較為他們定價、監察用量、更改收費系統等成本還要低,零售商、食肆和巴士公司自然寧願免費奉上。

成本高 利運用資源

因此,假如徵費對象是零售商,而零售商並無把徵費轉嫁消費者時正代表對膠袋收費的成本大於徵費。即使零售商不對消費者收費,因而不能減少膠袋使用量,但對整體社會的資源運用仍然較為有利。也許有人會認為向消費者收費的成本只屬一次性,必定較改正過度使用膠袋的長遠社會得益為少。

環保是當今的重要議題,然而,要是政府不只打算把環保成為流於口號的形象工程,隨波逐流地將外地的相關法律照抄一通,而是真正希望避免環境資源被濫用。政府推行措施之時,除了要有嚴謹的科學基礎,也應該認真地進行經濟分析。

Wednesday, July 8, 2009

膠袋稅害苦地球

獅子山學會行政總監 - 王弼 及 獅子山學會政策研究員 - 何民傑 , 信報 (理財投資 P.29, 2009.7.8)

美國前總統列根有一句名言:「政府往往不能夠解決問題,因為政府就是問題的本身」。

沒錯,現代形式的政府也只有幾百年的歷史,就算政府的規模如何龐大,資源如何充足,面對人類群居生活建立的複雜關係,往往會好心做壞事,將社會上原有的問題搞得更加混亂。

在香港,7月7日實施的膠袋稅就是最新的例子。為什麼環境局局長邱騰華會選擇7月7日,即中國抗日八年的開端這個國殤日子開徵新稅項?天曉得!聰明的他可能想幽香港人一默,膠袋稅亦是環境災難的開端吧!

愛地球及善用資源是現代人恪守的環保信念。但要實踐這些信念,必須從人們的心底裏出發,心悅誠服的為大自然設想,而不是單靠政府的強制暴力立一條法,就能夠改變每一個人的生活習慣。

香港人真的不環保嗎?我們收集超市膠袋作循環之用和最後把它成為垃圾袋,是環保得叫外國人發笑的。

不過,邱騰華為了政績強推膠帶稅,口口聲聲說新稅款會推動環保;但荒謬的是,就在膠袋稅推行的第一天,邱騰華卻說膠袋稅能否減少膠袋消耗,要視乎市民是否合作,如果要市民合作,為何要開徵新稅?得來的稅款又撥歸庫房而不用於環保,那膠袋稅如可推動環保?既稱合作,則市民必須自願,強逼繳新稅不叫合作,應叫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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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行前惡果湧現

膠袋稅未成功推行就見到三大弊病。第一、膠袋稅不斷引發海耶克講的「不可預見的後果」,即是政府意圖以強制力實現一些儘管是善意的想法,但都會因人們複雜多變的習慣而無法實現,甚至引發一些原先預想不到的惡果。

有超市在七.七大限前,已經免費派送八十萬個不織布袋,每個袋的塑膠原料是傳統膠袋的三十多倍,還有其他更多的材料,而且永不分解;有調查指出,近月超市湧現預製膠袋包裝,增幅達三成,而且又厚又大,密封袋口,用完即棄,估計一年將浪費三十億個膠袋;還有便利店索性將膠袋改成無手抽設計,一樣照派如儀;甚至有老牌百貨公司全線改派紙袋,而紙袋較膠袋須耗用五十倍能源製造……。

莫以為這是意想不到的惡果,其實早在2005年,政府曾經委托顧問公司做實施膠袋稅的可行性研究報告,研究了世界各地實施膠袋稅的經驗,配合香港的特殊生活環境,得出的結論是不值得在香港推行膠袋稅。但奇怪的是,邱騰華對這份報告近乎隻字不提,甚至連報告的中文版本也欠奉,難道不喜歡的顧問報告就可以當沒有做過?

事實上,不少國家在實施膠袋稅後都和香港一樣出現不少惡果。例如愛爾蘭就因膠袋稅而增加近十倍的垃圾膠袋量,塑膠用量並無實質減少。台灣、丹麥也出現膠袋用量反彈的情況,蘇格蘭和澳洲甚至因此叫停膠袋稅,而香港卻因邱騰華力主推行膠袋稅,引發連串環保災難。

說到底,香港盛行的「法律實證論」觀需要全面檢討,近年但凡有任何社會問題,官僚政客最便利的反應就是要求立法,立法規管停車熄匙、立法規管開車入市區等等,視法律為統治人民工具的聲音不絕於耳。

銷售稅的先兆?

法律是一把雙面刃,政府善用,則有道;濫用,變為政府行使強制力的手段,則無道。何謂「善用」、「濫用」,這是法理學中一個重要的問題,在此很難三言兩語說清楚。一般而言,法律是用以保障人民的性命、權利、財產,是為「善用」。

若法律是用以限制人民的生活,對人民的自由諸多箝制,是為「濫用」。如今,邱騰華以推出膠袋稅來強制人民實行官方所謂的「環保」,其對法律之濫用,可謂破壞了本港一直引以為傲的法治精神。

我們除了要留意膠袋稅對環境的破壞,還要注意一點,是膠袋稅的徵收方式︰政府現在先要求有關商戶登記,然後再作每個膠袋徵稅,再由關商戶定期向政府交數,得來的稅款又撥歸庫房而不用於環保。

如此,膠袋稅隨時變相為政治日後銷售稅的「先頭部隊」,待政府試行膠袋稅的徵收辦法行通後,再推出銷售稅時則謂有師可法。故此,膠袋稅有為銷售稅鋪路之嫌,實在不得不令人擔心。

Wednesday, June 10, 2009

正視公私營合作 保障納稅人權益

王弼 - 獅子山學會行政總監, 信報 (理財投資 P.31 , 2009.6.10)

剛於周六擔任一專上學院的嘉賓講者,與該校的社工副學士生探討自由主義如何影響社會政策,席間免不了討論政府的社會角色等問題。

一如所料,某些同學英雄出少年,不滿足於成龍大哥的自由論:與其只局限中國人,倒不如走向國際,總之社會就不能太自由,因為市場非萬能,必須政府管一管。

市場是否萬能,猶如這世界有沒有神一樣,證實不了;但政府是否萬能,獅子山學會卻很有信心予以否定。不過,政府把持納稅人的血汗錢,的確有很大力量,問題是你的公僕一旦大權在握,通常會把人民的福祉放在心上,還是為自己累積政治籌碼?

政府傳媒的弔詭糾纏

過了數十年寒暑的讀者相信都對答案瞭然於胸。獅子山學會從不自命清高,向來不抗拒自利這現實。既然如此,商人和政客在骨子裹又有何異?

為何在香港,商界常被描繪為站於剝削勞苦大眾的位置,而政府卻鐵面無私?不過話又說回來,當傳媒遇到所謂不公義的事,一方面要求政府主持公道,但當政府出手干涉時又云官員們如何的無能。

總之香港傳媒和政府就永遠在這弔詭的關係中糾纏。政府由從前的「議而不決、決而不行」到現在「免議而不決、價貴照上馬」,還是找不到出路,浪費掉的還不是納稅人的血汗錢嗎?

事實反映一切,繼政府豪花200多億興建西九後,立法會於上周五再向環境局撥款51億元,於屯門曾嘴興建焚化爐。興建焚化爐竟要51億元,更令人擔心的是申請撥款恐怕陸續有來,因這焚化爐只處理淨化海港所產生的污泥,環境局擬興建另一(或擴建現計劃的)焚化爐,焚燒其他固體廢物,可見整個焚化爐興建計劃隨時花納稅人近100億元(當年西隧建築成本57億元,就算加上通脹,整個焚化爐計劃的成本,應可用以興建第四條海底隧道),實在貴得驚人。

我們在上周所討論的「公私營合作」(Public Private Partnership)文章中已指出,本來青洲英坭和科技大學合作,所提供的焚化爐方案只需九億元,為何環境局會拒絕這方案?環境局局長邱騰華的解釋是青洲英坭遲了入標和沒有提交環評報告,所以不考慮其標書云云。

公僕爭取政治本錢

但如果這事純粹發生在商界,任誰當老闆都不會讓邱騰華這樣輕鬆過關。如此大型計劃,環境局不可能在截標後才知道青洲的方案。如果事前已知這方案存在,環境局是否應細閱該公司的標書?如果內裹有不設實際的定價或其他過份辛辣的條件,如收取高昂的營運費等,那邱局長應可堂而皇之交代為何不接納青洲的方案,而不是像現在以遲入標這匪而所思的理由,拒絕一個造價低了八成的方案。

究竟一年收了我們納稅人三百多萬的邱局長,有沒有做好他的工作,看清楚青洲的標書?還是為免政治上的麻煩把青洲的方案排除在考慮之外?

又是「官商勾結」這魔咒在發作了。問題是縱使官員們要明哲保身,正所謂貨比三家,如果青洲可以九億元做到的事,是否意味其他私人機構也可以相近的價錢做到?如果不只是青洲投標,而是環境局主動邀請其他機構參加競投,是否可淡化官商勾結的色彩?

究竟每天跟我們說要過低碳生活,卻又打算「發展」郊野公園成為垃圾堆填區的高薪公僕,是在撈其政治本錢、還是為人民服務,答案不是顯然易見嗎?

高官好大喜功的心魔

所以在回歸以來,政府施政的連番失誤,與其認同傳媒喪罵我們的高官低能(始於不能接受這論點,能在兇險的政壇爬到現在的高位,他們不可能是泛泛之輩),倒不如說他們都走不出傳統官僚的心魔—是好大喜功,另一極端就是明哲保身。前者繁衍出數碼港、八萬五、母語教學和將來西九文化區等假大空的政治炸彈,後者比較不明顯,不過對市民的傷害,猶如吸血蟲附體,受害者血液被一點一滴的抽去而不自知,危險可能更大。所以要保障納稅人的權益,政府應鼓勵私人機構參與投標,而不是對投標者不屑一顧。只要競爭存在,公私營合作是應重新受到重視的。

Wednesday, June 3, 2009

特區管治的出路

何民傑 - 獅子山學會政策研究員, 信報 ( 理財投資 P. 29 , 2009.6.3)

財爺又派糖,先別討論在財政預算外大灑公帑,有沒有違反基本法第一零七條的量入為出原則,輿論和民情的反應就似乎並不受落,錢是派了,卻沒有太多市民感到高興,政府民望也不見提升,反而早就證偽過的派錢招數故技重施,對經濟復蘇肯定作用不大,特區施政更見黔驢技窮。

說到底,政府雖是龐然大物,但並不是萬事俱能,優良的管治離不開三大原則,第一、應做就要做好,一些非得已由政府去管的事情,例如治安、法治,政府就應該傾全力去維護,讓所有市民都享受到保護;第二、可以不去管就不該去管,一些本來是個人或民間的事務,並不必由政府插手的,政府少干預為上,減少擾亂市民原有的生活方式;第三、要管也要管得聰明有效益,現成政府管理的事務應該不斷提升營運效益和透明度,使市民感到管治的效率。

香港特區政府對於第一原則要做的事,基本上有盡力去做,但做得愈來愈差,香港的人口和警察數目比例是全球最高的,但一宗旺角漒水案就顯見警隊乏力。淫審條例的修訂更呈現法治和言論自由的隱憂。而特區政府對第二原則就更加是倒行逆施,每月從打工仔口袋扣糧的強積金,在金融海嘯下故然引起民憤,近年禁煙、停車熄匙、膠袋稅、最工資等新議的立法都是不必要而擾民的,政府每天都在製造被仇恨的理由。

而第三原則,自董建華執政以後,特府施政進退維谷,所有提升公共服務運作效益的計劃,都不見得有順利開展。政府要管得聰明,其中一個方法是盡量將公共服務發展成「公私營合作」(Public Private Partnership,簡稱PPP)的方式,即是減少官僚的規模和直接提供服務,以外判、合營、民營等方式,透過民營機構的靈活和彈性,將政府施政優化。

可惜董建華治港期間,將「公私營合作」的良好力量一掃而空,長官意志發展無甚可為的數碼港,被指是變相地產項目;2004年生吞活剝式辦西九龍文娛王國,結果兩面不討好,「公私營合作」最後等同成「官商勾結」。最後,大則連機場管理局私營化的建議,也在2005年的諮詢後無疾而終,小則如沙田濾水廠外判的計劃,也因為公務員工會的反對而一拖再拖。

民營化創造就業機會

事實上,香港高效率的辦事作風一直為港人帶來優質生活,當倫敦的國營巴士公司年年虧蝕,香港單是九龍巴士公司就有每年超過十億人次客量,擁有全球最具規模的車隊,納稅人不用補貼運作,這都是民辦比官辦得好的力證。

又例如房屋署自1987年起,將數百萬香港人居住的公共屋管理外判,不單止提升了公屋的清潔和物業管理質素,得以將舊式保安提升到甲級水平,新加坡的公共房屋到今天仍未追上香港的水平。「公私營合作」還節省房屋署的常規人手,同樣的資源,清潔和物業管理公司可以聘請更多數量的前線員工,創造就業機會。

「公私營合作」除了節省政府開支,限制官僚篇制,更重要的是在成本和收益下,將大自然的資源得到充分保護和利用,不致因官僚只按規章辦事而破壞環境。

好像香港政府2008年購買東江食水的開支高達25億元,但水務署管理水管不善,地下水管的食水滲漏率竟高達22%,即是每年白白浪費了近6億元公帑,任由珍貴的食水在地底流失。而以2008年食水供應量達九億五千萬立方米計算,即是有二億一千萬立方米的食水浪費掉,相等於四十七萬個標準泳池的食水。

如果由成本和收益都必須計算的外判機構管理,將更盡力去維修水管,珍貴的食水就不會白白浪費。上海、巴黎、澳門近幾年都將水務管理民營化,讓民間機構更有彈性和效益去管理水管,滲漏率即時有明顯改善。

喜歡以立法管制人們方式的環保局局長邱騰華,當然不會出手干預食水浪費,但他轄下的廢物處理政策,也同樣不將「公私營合作」放在眼內。位於屯門的青洲英坭和科技大學早在2000年開始,就研究以都市固體廢物作再生能源發電生產英坭,灰燼也可用作英坭原料而不用堆填。

不知道邱騰華局長是不是因為懼怕背上「官商勾結」的惡名,對這個連環保團體都支持的再生能源方案卻嗤之以鼻。環境局並打算另覓地點以公帑興建新的焚化爐,如果立法會在這星期批出環評撥款,等同將民間的再生能源方案劃上句號,浪費這個可以節省超過60億元公帑的民間獻策,嚴重打擊其他民間機構日後主動參與公共服務的意欲。

「公私營合作」可解決問題  

我們明白提倡「公私營合作」是要克服很多阻攔,除了「官商勾結」的批評,更大的阻力是現有公務員體系的反對,例如郵務人員反對郵政署全面民營化;同時也要應付公務員以外的反對聲音,例如有律師最近以人身安全為由,反對法庭的警員由專業保安員取替。但我們相信良好管治是長時間建立起來,並且要持續不斷以相同原則去維持體制的建全,今天的特區政府就是欠缺良好管理的理念原則,也沒有維護良好制度的決心和能力。

時任財經事務及庫務局局長的馬時亨在2005年話:「政府把部分資產私有化的目的,主要是希望把公共資源,集中投放在必須由政府提供的公共服務方面。這不僅符合『大巿場、小政府』的原則,也可給予私營巿場更多發展空間,讓可以以商業運作模式經營的服務,交由非政府機構處理,令市場自然調節機制發揮作用,從而提升效率和成本效益。」  

今日在官場和立法會議事廳,還有沒有這種勇氣和承擔,知其應為而為之,敢於捍納稅人的血汗錢,維護政府的良好施政,讓更多「公私營合作」能夠落實執行呢?

Wednesday, March 4, 2009

減稅吧!讓我們自尋生機

何民傑 - 獅子山學會政策研究員, 信報 (理財投資 P.29, 2009.3.4)

香港於年初二在車公廟求得的一支下籤,籤文如下:「君不須防人不肖,眼前鬼卒均為妖。秦王徒把長城築,禍去禍來均自招」,財爺的財政預算案應了「秦王徒把長城築」一語,指出特區政府守財如築長城,並無有效利用財政盈餘解決當前困境,提出大幅減稅的承諾,讓經濟由民間自發回復能量。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佛利民就有這句名言:「在任何可能的情況下,管他什麼藉口什麼理由,我都支持減稅。」香港政府累計財政盈餘估計超逾1.2萬億元,面對金融海嘯,政府應藉此良機,作出永久性減稅和取消稅種的決定,讓納稅人有合理預期,增加經濟活動的活力,達到經濟發展持續增長。

退減差餉是否應增加至全年四季?讓小業主在跌市中少喝一杯涼水。標準稅率又可否減至10%呢?香港所謂的低稅港美譽早就被愛爾蘭等地區超越,香港入息稅的徵收水平已經跌出全球十大低稅地區,港府何不藉西方金融動盪吸引資金和人才來港?

又或者狠心取消強積金,容許市民動用強積金度過難關。去年強積金整體資產平均出現25%至30%虧損,每名打工仔平均輸掉逾3萬元,連評級機構穆迪投資也建議香港仿傚新加坡允許市民動用部分強積金,令市場回復信心。但財爺卻死抱去年注資強積金的過時決定,除了基金公司可以繼續發行政費的財,小市民又怎能感受到政府是與民共度時艱,財爺豈不是徒把長城築?

儲備充足仍向人民借錢

更加諷刺的是,財政預算案大加煙稅,美其名減少煙民,實質的可預見結果是煙民減不了,走私和水貨煙活動大增。根據政府統計署的資料,1990年時全港煙民只有六十九萬人,但經歷九十年代煙稅不斷增加超過100%,到了1998年煙民人數不跌反升到八十萬的高峰。事實證明透過增加煙稅就如店舖加價,只要消費者適應增幅,長遠並無助減少煙民人數。

以增加煙稅這等罪惡稅作手段,達到「減少煙民」的目的,實際就是政府要「阿媽教仔」,這等原則一旦強大推廣,是否快餐、燒肉、薯條等「無益食物」都要加重稅?實情是,人們每天都會作出不同程度傷害自己的活動,行山潛水如是,飲食習慣如是,交朋結友都如是,是不是人民所有活動政府也要管?

好的做不了,壞的還有更多,政府便打算在資金用途未定的情況下發債券。政府發債從來都是「窮」國用來抵銷赤字,港府儲備可謂天下第一,還有機場、股票、土地等等資產,香港政府還要向人民借錢?抽乾民間的資金來由我們特區英明神武、高瞻遠矚、反應快人一等的官員來推展他們的鴻圖大計?這是什麼道理?有沒有違反基本法107條的「量入為出」原則?

推動簡政便民

面對經濟面臨衰退的時候,政府更應推動的是簡政便民,所有政府部門削減0.5%的不必要開支,問責高官全體減薪,省下來的錢就足以退減更多稅項。

同樣面對經濟危機的美國,對省減不必要的公共開支,就有和港府完全不同的做法。奧巴馬在就職後第二天便決定對白宮高級職員實行工資凍結,並且提倡公務員的奉獻精神。白宮行政管理和預算局局長彼得.歐爾薩格在上星期的美國預算案中,介紹了四點削減赤字的途徑,其中第四點是將取消不必要的和效率不高的項目和開支。特區政府能否在別人身上學到點點智慧?

如果海關不去法國「品酒」,如果旅發局不再大花筒,香港還是轉得動的,卻肯定可以省下0.5%的不必要開支,達60、70億元的公帑就至少是政府「誠意金」,讓飽受金融海嘯打擊的市民心裏好過一點。

財爺未必是「鬼卒」,但這份預算案確是「禍去禍來均自招」。老子《道德經》第五十七章道「聖人云 :我無為而民自化,我好靜而民自正,我無事而民自富,我無欲而民自樸。」聖人所指就是統治者,老子不是要所有統治者什麼也不做,而是要統治者放開不必要的管制,讓人民自由去探索如何找到好生活。道理簡單,可是天下的統治者都戒不掉管這管那的癮!

還幸近日傳出將會帶來中小企災難的「公平競爭法」暫緩推出,總算獅子山學會這幾年來,在只有寥寥可數的盟友下,反對這惡法的心血沒有白費。或者特區政府未愚蠢到要「茅廁點燈」,在大中小企都面臨困境的情況,還要推出打擊中小企生存空間、增加經營成本的競爭惡法。推廣簡政便民,才能無為而無不為,人們已經在海嘯裏遊走求存,政府就讓我們自己找出生機吧!

Monday, November 24, 2008

嚴守財政紀律勝藥石亂投

黃健明 - 獅子山學會經濟研究員, 信報 (經濟企管 P.31 , 2008.11.24)

金融海嘯之下,各地政府急謀對策挽救經濟。即使「社區再投資法案」(Community Reinvestment Act)、房利美(Fannie Mae)和房貸美(Freddic Mac)等政府干預信貸市場的措施引致次按危機的記憶猶新,面對信貸收縮,英國政府及香港部分政黨仍然希望以行政手段影響中小企的信貸市場。如此政策無非重回舊路,只顧短期效果,卻為下一個危機埋下種子。

加大投資和減稅的作用

聯繫匯率之下,香港政府調控經濟只餘財政政策可用,要不加大政府投資、就是減稅,或是兩者兼用。所謂加大開支,就是要把政府開支增加至原定計劃或所需之上,所以政府承諾把計劃中的基建盡快落實動工,基本上不能算是加大開支。或許政府是從過去參與興建迪士尼樂園的失敗經驗汲取了教訓,因而並無再次試圖以公帑代替私人投資。政府當年在亞洲金融風暴下投資興建迪士尼樂園,結果入場人數及收益遠遜預期,振興經濟效果成疑,現在反而成為「注資無利、棄之可惜」的雞肋。其實,除非我們確信政府在投資營商方面有過人之處,不然每次經濟循環中政府的投資愈多,累積的雞肋便會愈多,最終只會減低整體經濟的靈活性和政府應付經濟低潮的能力。

相對政府加大投資,減稅的作用較為簡接,因為部分—甚至可能是大部分的退稅在經濟前景不明朗下將被儲起、而非用於消費,對於刺激經濟的作用有限。部分論者和政黨因而提出以台灣為師,認為政府應該派發消費券,確保市民「用得其所」。

退稅勝消費券

消費券與部分經濟學者建議的學券、醫療券等均冠以「券」字,或會混淆。出於目前大部分政府以直接包攬的形式,為教育和醫療等基本社會服務提供資助,於是遂有學券和醫療券等建議,希望透過在供應層面引入競爭和給予服務使用者選擇權力,改善服務質素和減低租值消散。假如政府是要補貼市民消費,給予市民消費券無疑較政府直接成立部門生產後,免費或以低價出售商品更為合乎效益。可是,認為消費券因為能夠避免市民增加儲蓄、強迫消費,因而優於退稅或派發現金,卻是言過其實。除非消費券的金額遠高於市民日常生活開支,否則市民自然會在使用消費券之後,根據本身的儲蓄偏好,減少並儲起原來的日常開支;觀乎政黨現在提議的1000元消費券,幾乎可以斷言消費券不會較退稅更能鼓勵消費。

另外不能忽略的是,市民基於使用消費券時方便程度的考慮,又或政府本身基於行政方便的考慮,可能使消費券較為集中用於中、大型零售商。要是加上消費券對市民原來日常開支的擠出效應(crowding out effect),消費券將會把市民消費開支由小商販重新分配至中、大型零售商。推行消費券的行政費用異常龐大、安排複雜,既然未能確保較其他措施更能增加消費,似乎不如一切從簡,直接退稅或派發現金。

無論是政府提供借貸、增加公共投資、派發消費券,其實都是希望藉着政府之手,強作個人不欲作之事,而凡此種種,均須以公帑支持。政府利用公帑嘗試調控經濟,可是公帑最終來自社會個人,要是個人對此加以考慮、理性預期,就會出現練乙錚在其專欄提及的李嘉圖相等(Ricardian Equivalent);政府左手加、市民右手減,致使政策失效。

現在政府財政儲備約為4000多億港元,看似天文數字,可是只要加上今年將會出現超過500億元的財政赤字和亞洲金融風暴後幾年經濟低潮所累積的接近2000億元赤字,便會明白香港財政儲備雖然充足,但要應付未來財政需要仍然嚴峻。因此,政府與其虛耗儲備藥石亂投,不如嚴守自身財政紀律,免卻市民將來或要加稅「填氹」之憂。

Monday, November 3, 2008

不景氣下政府應有的行為

李兆富 - 獅子山學會創辦人, 信報 ( 經濟企管 P.31 , 2008.11.3)

財經事務及庫務局局長陳家強上周末接受電台訪問,指經濟放緩的效應,將在下半年陸續浮現,來年政府在土地、股票印花稅、利得稅等方面的收入會相應減少,財赤在所難免,但所謂的基建計劃仍然不會有任何改變。

財政司司長曾俊華亦表明,現階段談加稅言之尚早。不過,後續一句「政府從不向市民開刀」,潛台詞卻教人憂心。究竟曾司長是話不說盡,留條尾巴,即使日後政府要加稅,也好自圓其說,將加稅合理化成迫不得已?

加稅與否,箇中盤算,只有曾司長和一眾特區行政機關首長心裏明白,獅子山學會亦無意在此過度猜測。可是在經濟環境仍未惡化至人人喪失理性討論能力之前,我們應該從原則去辯證,什麼是政府在經濟不景氣下應有的行為。

經濟衰退,人人自然節衣縮食,增加儲蓄;尤其當衰退期的終點遙遙無期,積穀防飢,保留實力,更是生存之道。有賴這真正的傳統智慧,人類文明才能發展至今。歷史的教訓告訴我們,只要實力保存下來,不景氣過去,又是繁華盛世。

美國新政無助不景氣

偏偏在1923年,英國人凱恩斯說了一句話︰長遠而言,我們都難免一死。這句帶有禪味的說話,就似在叫人活在當下,救市救人,就在那一念之間,要是民眾集體不願消費,政府帶頭花錢,不景氣也可以一揮即去,不用等,也不應等。毫無疑問,面對困難的時候,任何給予人希望的說話都叫人受落。諷刺的是,凱恩斯這句話的本意,卻是主張政府要積極控制通脹。

羅斯福在1933年的大蕭條陰影之下當上美國總統,在就任的頭一百天,劫持了當時得令的凱恩斯學說,推出了連串所謂新政(New Deal),全方位擴張政府架構,也奠定了美國福利主義之路。然而,在1933年至39年間,美國政府開支擴張三倍,但美國的經濟不景氣,並未如預言般消失。反之,七十五年後的今天,新政的鬼魅仍然陰魂不散。當大家都懂得大肆鞭撻美國政府的揮霍無度,卻從來都不會歸根究柢去了解開支背後的歷史因由。

社會主義者或許會條件反射地將美國財赤問題都推委到目前每年約1萬億美元的國防開支上。可是,「兩房」近5萬億美元的爛賬、近7萬億美元的社會福利負擔和34萬億美元的醫療福利負擔,這些才是美國公共財政的真正問題,而各種尾大不掉的所謂德政,全部都可以追溯至羅斯福,以及他之後一眾對開支沒有節制的政客,例如詹森和尼克森。

獅子山學會無意在此令凱恩斯追隨者感到難堪。畢竟,凱恩斯學說是一個時代的產物,時移世易,大家應當對就事實重新理解相關的論述。事實上,二十世紀的歷史說明了,無論是什麼黨派的政客,基本上都避免不了花費別人的金錢換取政治資本的誘惑。更重要的另一教訓,就是一旦官僚組織建立起來,它們便會不斷尋找存在的理由;就算最初成立時的因由已經得到有效解決,官僚總會想似是而非的新問題。

就以香港的再培訓政策為例,1992年成立的再培訓,原意是紓緩經濟轉型的失業問題;時至今日,經濟轉型完成,所謂的再培訓竟然荒謬地將服務對象範圍包涵至十五歲的年輕人。另一方面,負責主流教育的官僚亦同時面向這群年輕人,結果就是架屋疊床的資源浪費。

官僚和市場最大的分別,就是在於面對失效管理的對應。當官僚無論是作出多嚴重和深遠的錯誤決定,解決方法都是投入更多的資源去糾正問題。雖然在政治壓力之下,個別負責的官員會受到責備和調任,但整體系統卻不會有重大的改變,現象本身亦變相成為鼓勵浪費的機制。市場的運作原則就是鼓勵成功,受到廣大人民支持,管理得宜者,哪怕是蠅頭小利,都可以慢慢擴展;在優性劣敗淘汰之下,漸漸找出社會的需求,雖然過程一樣有所虛耗,但當中修正的速率仍遠比官僚運作來得敏捷。

回歸至今,香港經歷過的衰退比以往更多,也見識過所謂政府振興經濟的成效。事實擺在眼前,最終都是由於不景氣的自然散去,市民生活也慢慢回復正常,藥石亂投的方案,卻在不景氣過去後,仍格格不入地殘延。

糾正官僚架構問題

今次金融海嘯既然是百年一遇的大型經濟災害,面對如此不確定的前景,政府要比市場更保守謹慎。當市民都希望在袋口中多留一分,政府便不應趁火打劫。政府財赤,是因為稅收銳減;但稅收銳減,卻是因為市民收入銳減。明白了這個因果關係,就不會支持財赤下加開支加稅的論點。
事實上,1999年推出的「資源增值計劃」,結果不了了之。在財赤當前的今天,要是政府考慮再次推出類似的改革,雖然會面對一定阻力,但在與民共度時艱的大前提之下,又確實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當然,假若簡單地將目標定為縮減開支,就像1999年的三年「資源增值計劃」,自然是二元對立的零和結果。獅子山學會無意將公務員和其他市民放在對立面,而我們更深信負責任的公務員作為最主要的公共服務提供者,也同樣會希望將資源的運作效率提升,為更多有需要的市民提供服務。高效施政,向來都是香港核心價值之一。政治上,類似資源增值計劃的推行,成敗在於如何將公務員、受惠於公共政策的民眾和其他納稅人等不同的利益放在同一陣線上。

趁現在改革糾正官僚架構的問題,不但可以讓香港整體更有能力抵禦金融海嘯的衝擊,更可以轉危為機,為香港下一個經濟周期作出準備。

Tuesday, August 12, 2008

逆向稅也有幣處

施永青 - am730 ( M04 , 新聞 ~ C觀點) 2008.8.12

鳴謝施永青先生給予轉載

近期向讀者介紹的逆向稅,雖然有很多優點,但亦有不足的地方,足以產生致命的副作用。

要社會制定一條界線,讓收入在這條界線以下的人都得到社會的現金資助,以便社會的基層都可以過起碼的生活,說來好像很簡單,但這種共識並不容易達至。收入高的人,明知自己不會成為這項政策的得益者,會傾向把這條界線訂得低一點,以免更多的人可以因而獲得資助,變相成為自己的稅務負擔。但大部分政客會傾向把界線訂得高一點,令更多的人可以有資格收到逆向稅,以換取更多的選票。其結果是,在開始時,這條界線很容易被訂得太高,直到發覺社會的負擔太重,高收入的人怨聲載道時,社會才會考慮是否要把界線調低。

這條界線若是訂得太高,高收入的人當然不滿,他們或失去工作的動力,或遷往其他地方工作,令願意為社會作承擔的人愈來愈少。

另一方面,於低收入的人來說,他們亦會發覺,除非有能力令自己的收入,跳越至這條界線之上,否則他們的一切努力,只會令自己得到的政府援助減少。因為逆向稅的計算方法是以他們的實際收入與這條界線的差距為準的,以至努力增加收入亦不會獲得實質的好處;不如做少一點,等政府派多一點,更為著數。

讓社會的基層落入這種處境,為他們帶來的壞處比好處更多。因為,在這種環境下,人會失去努力的誘因,轉而把希望寄託在政客身上,希望政客可以在議會上爭取把這條界線不斷提升,好讓他們能收到更多的逆向稅。

易經說:「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其實何只君子,所有人,甚至所有生物,都得在世上自強不息;否則,在物競天擇的天道下,不努力者就會被淘汰出局。逆向稅令基層可以不努力也有基本的生活,令他們失去必須自強不息的環境,結果只會養成惰性,以至跨代貧窮,再也無法跳出要靠社會資助的圈子。

從這個角度來看,社會的確不宜把這條需要援助的界線訂得太高,能提供生活的基本需要已經足夠。所謂基本生活,就是衣、食、住、行:衣,不用漂亮,能禦寒、蔽體已足夠。食,不用美味,能提供足夠的熱量與營養已可以。住,不用奢華,能提供安全有私隱的居所已經足夠。行,不用舒適、快捷,能及時到達目的地,費用又負擔得起,已經不錯。

這樣的生活可能不夠體面,難言幸福。然而,正因為生活在其中的人感到不滿足,他們才會自強不息,努力去改善自己的處境。我們這代首批在戰後出世的人,常感到年輕一代鬥志不足,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他們的處境太安穩了。此之所以,我才經常對政府提供過多的福利提出異議。我並非對基層缺乏同情心,而是希望有一個足以令他們自強不息的環境,這樣才對他們更有好處。

Monday, August 11, 2008

外傭稅智多生弊

何民傑 - 獅子山學會政策研究員 , (信報 ~ 經濟企管 P. 28 , 2008.8.11)

老子有云:「民之難治,以其智多。故以智治國,國之賊,不以智治國,國之福。」意思是指人民之所以難於管理,大都是因為執政者自以為聰明絕頂,胡亂施行無謂的政策,擾亂人民原有的生活模式。被喻為最受歡迎領袖的美國總統列根在就職典禮上說:「政府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政府本身才是問題所在。」今天香港的外傭稅問題,正正就源於政府施政無方,害得僱主、外傭、再培訓人士通通成為受害者。

政府徵稅一般只有三個主要的理由:一、作財富再分配,如暴利稅;二、以稅款減少負面的界外效應,如汽油稅、酒精稅等;三、收取金額應付政府基本開支。對於港府發明的外傭稅,先別討論香港並不實行社會主義財富分配,相信不會有人認為是外傭從千里來港日夜辛勞,從他們僱主身上抽取等同家鄉半月薪金的外傭稅,當年又同時調低他們的最低工資,這種幾近剝削的苛稅,實在看不到有什麼公義的財富分配效果。

大政府徵不義之稅

而且外傭來港貢獻良多,大部分雙職家庭靠他們照顧年幼子女,讓香港的生產力得以提升,年老長輩也不用費神照料兒孫,實在一舉多得,無怪外傭人數從來有增無減,怎樣看也沒有什麼負面的界外效應,與本地鐘點工人的服務在本質上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市場,我們怎能向薯片生產商徵稅來補貼白米價格?

至於政府收稅用以支付開支,相信是外傭稅當年最接近的原因,當年董特首雄心壯志搞八萬五、數碼港,都是出於好意助百姓,可惜結果通通是擾亂人民原有的秩序,結果民不聊生,政府稅收大減。但「智多」的董特首並沒有放棄鴻圖大計,繼續想用政府剩餘強權搞東搞西,結果就弄出外傭稅,在財赤下補貼再培訓,美其名救活本地低下層,實際埋下「民之難治」的困局。

正因為外傭稅從頭到尾都是不義的徵稅,中產家庭早就不滿之聲不絕,幾年來有不少自發的反對外傭稅遊行,一個親子網站討論區就好幾次發起遊行,一家大細星期天自掏腰包辦抗議,外傭組織連年加入七一遊行喊「加人工、加人工」,通通都是對不義徵稅累積的憤怨。

公帑基金缺效益運作

更加重要的是,董特首年代成立各種各類的基金,有的一次過撥款運作,有的由立法會按年撥公帑資助,有的就如再培訓基金般有獨立財源不斷滾存。但這類有特定用途的公帑基金往往和時代脫節,即使環境轉變仍然因官僚意志而繼續存在,而且往往不務正業欠缺監管,例如優質教育基金不去資助教育而去投資賣買,持續進修基金就醜聞百出,中小企基金就成為一人公司的免費貸款,種種「智多」造成「民之難治」。

由外傭稅款交的再培訓基金已滾存約45億元,僅是滾存的利息達到1.75億元,再培訓局大幅擴張培訓名額,每年開支由以往約4億元,增至往後兩個年度的11億元和14億元。不論接受再培訓人士是否有真正需要,總之有人參加就繼續從外傭口袋奪取資助,更可惜的是營辦這類再培訓課程的是政團屬下的機構,糊塗混賬愈展愈亂。

如今曾特首仍然沒有擺脫大政府的「智多」,只是權宜暫停兩年外傭稅,這決定卻又是另一種「智多」劣策,僱主、外傭、中介公司、外國領事通通被擾亂原有秩序,結果在亂局中繼續「難治」。

美國總統列根當年將所得稅降低了25%、減少通貨膨脹、降低利率、增加政府赤字和國債,排除稅賦規則的漏洞,繼續對商業行為撤銷管制,在1982年美國經濟急遽衰退之際,為國家建立起長久健康的基礎。曾特首遺傳董特首的「智多」以外,似乎仍然有很多可以學習的對象。